也沒什么前軍后軍的,就一路人馬,大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慷慨架式,而劉瑾也兌現了他的話,人在隊伍最前,完全沒有往后躲著的意思。
劉瑾也怕死,只是他知道,回去也是個死,還不如死得壯烈一些。
韃靼人顯然也沒想到大明這路已經困守在那十幾天的兵馬,居然在兵馬和輜重嚴重不足的情況下,開始挺進了,且還是那種不留后路的架勢。
大明這路人馬的一舉一動,早就不是秘密,畢竟就那么幾千人,早就在韃靼人的嚴格控制之下,正因為韃靼人也看出來劉瑾這路人馬沒什么大的殺傷力,且他們也忌憚劉瑾軍中的火炮和火銃,才沒有對劉瑾發動最后的總攻。
也跟他們圍殲這路人馬沒什么收益有關。
把這路大明的兵馬給滅了,付出的代價太大,而大明那邊兵員很快就能補充上,火炮和炮彈什么的也能補充上,而他們草原上所付出的可是實打實的人命,草原的人命可續性不強,所以他們要珍惜小命。
一旦劉瑾開始玩命了,那韃靼人就顯得底氣不足了。
“前面再有兩里,就是那山谷了。”徐甚指著遠處黑漆漆的山巒道,“過了山谷,不到三里遠,就有韃靼人前軍駐扎。”
劉瑾道:“還等什么?先由咱家帶兵,去把韃靼這路前軍給拔了!”
“公公,您慎重啊。”徐甚趕緊勸說。
劉瑾這會似乎已經按耐不住心中赴死的決心,抽出自己的佩劍,另一只手一邊抓著馬韁,一邊將短銃都抄在手中,他已不打算再聽任何人的建議。
“沖!”劉瑾下了命令。
周圍的將領卻是面面相覷。
說好了我們是來搶尸體的,你怎么上來就不按套路出牌,要帶我們去沖韃靼人的前軍大營?
鄭遂道:“公公,韃子的前軍至少也有六七千兵馬,且也配備了火炮,他們占據了高處,只要我們過去,一定是他們的火彈先落到我們頭上。”
劉瑾冷笑道:“不就是一死?走!”
這下一群人策馬將劉瑾的馬給攔住,徐甚也趕緊勸說道:“公公,咱從長計議。要不這樣,咱先沖進山谷中,雖然韃子在山谷中也埋伏有火炮,但炮火沒那么密集,我們先放一輪火炮,把韃子往后震懾一下,韃子退了,咱再上,您看可否?”
劉瑾道:“韃子都退了,軍功從何得來?”
徐甚好奇道:“咱的目的,不是那一百韃子的尸首嗎?”
劉瑾氣得直哼哼。
顯然他這個主帥,現在已經沒什么話語權,軍中上下對他已多有不服,再不是出兵時每個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等著跟他建功立業。
這就是實踐出真知,別人都看出來他不行,當然也沒人愿意跟著他去玩命。
劉瑾不聽這群人嗶嗶,找準機會,策馬而出,以公鴨嗓子大聲呼喝道:“咱家的軍令是出擊,此乃將帥之命,你們不聽,就算咱家死了,你們回去后也要陪葬!二郎們,聽爺的,上!”
一些親信的扈從,也是不明就里,眼見劉瑾帶兵往前沖,他們也不知道劉瑾這是往哪去。
還以為是進山谷搶尸體,當然是迎頭跟上。
這倒把總兵徐甚、參將曹維、游擊將軍鄭遂一眾人給整懵逼了。
曹維眼見劉瑾的人馬已沖了出去,趕緊問道:“徐將軍,咱該怎樣?是不是趕緊把人拉住?”
“還等什么?追啊。”鄭遂氣得趕緊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