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等于是收下了。
“陸侍郎,你有話就明說吧,找咱家,可是有何事懸而未決,想讓咱家幫你一把?后天可就到了朝議時,以咱家所知,先前要給你升戶部左侍郎,這事雖然陛下尚未公之于眾,但其實也差不多定下。”陳寬道。
陸完道:“右侍郎進左侍郎,且未經過三年考滿,怕力不能及。”
“你還怕?”陳寬笑了笑。
在他看來,陸完在京師可說是個厲害角色,明明崛起比王瓊要晚,但陸完在上聽處內鬧出的動靜,可比王瓊大多了,甚至張周都要靠邊站。
先前上聽處并不作為跟內閣正面對抗的衙門,可自從陸完入值上聽處之后,其跟內閣之間多次爭鋒,甚至還直接把一個閣老謝遷給搞下去,到現在謝遷還是戴罪之身。
陸完道:“在下想出京多歷練幾年。”
“哦?”陳寬好像明白到什么。
顯然陸完這是覺得,在京當個戶部左侍郎,也沒太大發揮的舞臺,想出去掌握實權。
陳寬道:“你想去三邊?”
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陸完點頭道:“在下正是有此意。也是知曉,陛下即將調三邊王總制回京,以他為都察院總憲,三邊的位置空缺下來,總是需要有人擔著的。”
陳寬笑道:“可咱家為何聽到一些風聲,說是新建伯更適合這差事呢?”
陸完似乎也早就料到陳寬會這么說,他道:“王伯安一直都經營于宣大的軍務,如今讓他離開大同,只怕震懾不住韃靼宵小,況且威寧海和貓兒莊等處的防備,以及筑城等事宜,需要他來打理。”
陳寬點點頭道:“要說這滿朝上下,適合接替那位戶部王侍郎的人還真不多。其實要咱家看來,應該把王侍郎繼續留在西北,他回京到了都察院,未免也是大材小用。”
陸完聽到這話,感覺到陳寬是在暗示什么。
就好像明著告訴他,其實王瓊很厲害,而你陸完不行一樣。
陳寬隨即補充道:“若是陸侍郎你有心往三邊,為何不當面跟陛下提呢?”
陸完道:“陳公公消息好靈通,今日在下剛面圣過,但在圣前,不敢造次。如今遼東戰事吃緊,朝廷也正是用人之際,在下既想替陛下分憂,又怕……在某些事上做得太激進,反倒引陛下不悅。”
“你考慮倒很周到。”陳寬道,“那你為何不去找蔡國公提呢?外人眼中,你可是蔡國公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對你可是有知遇之恩。且你也該知曉,三邊總制這位置,要沒有蔡國公的點頭,誰說都不好使。”
陸完道:“直接去提,也未免過于刻意。”
“你怕刻意?你來跟咱家提,都不是刻意,而是冒昧了。”陳寬道。
感情你怕得罪張秉寬,不怕得罪我?
陸完趕緊道:“蔡國公為人灑脫,很多事上他是盡可能不加理會,以彰顯其無心爭名逐利,可西北之事,除了關乎江山社稷的穩定,還關乎到名利,在下若是拜訪,就等于是坐實外間傳言,被人當成是黨羽。在下更愿意請陳公您相助,只要在朝上提一句,至少也讓在下有個盼頭。”
“呵呵。”
陳寬笑著點頭道,“咱家聽出來了,你不甘心當個戶部左侍郎,想要去主持西北軍務,這樣只要你有了些許功績,再過幾年回來,這尚書之位就算是穩了。”
陸完道:“不是為尚書之位,而是因為在下身邊并無太多可用之人,與西北將士也不熟稔。最多是在薊遼等處有為官的經驗,所認識的也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