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些在下也有聽聞。楊公公是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不敢。”
楊鵬急忙道,“在下只是覺得,京師內,太過于風平浪靜了。”
張周問道:“風平浪靜意味著太平無事,不是挺好嗎?”
楊鵬道:“其實也是暗潮涌動,以咱家所知,其實現在很多人盯著一個職位,乃是總制延綏、甘肅等處軍務,也就是三邊軍務者,這不嘛,那位王軍門要調回京,他將履職于何處暫且不說,就說這三邊軍務,非一般人所能執領。”
“哦。”張周點頭,“也是。莫非楊公公有什么好的人選,要跟我提一句?”
楊鵬一怔。
現在張周說話都這么直接了嗎?讓我舉薦人選?
但他隨即感受到,這大概不是什么好話,有可能說的就是反話,大概是讓他別隨便亂說的意思。
楊鵬道:“想問先生一句,您所屬意之人,乃是何人?當然,現在朝中人都知曉,您在這種重要職位的安排上,并不太會去參雜個人的意見,尤其是在陛”
張周點點頭道:“兵部尚書嘛,如果說這點事都不能給陛下建議的話,那也實在是……不對的。其實我也推薦過幾個人選,具體也就不說是誰了,但始終還是要經過廷推的。”
楊鵬問道:“所以說,三邊總制需要在廷議上決定?”
“嗯。”張周道,“不是應該如此嗎?”
楊鵬問道:“那先生是否會在廷議上,推薦什么人呢?”
張周道:“我要推薦的人,已經跟陛下說了,至于之后廷議上最后會推選出什么人來,還要看當時的情況。其實這個人選,或是老成持重之人,或是能有擔當之人,都是未知之數,甚至是我,也有可能頂上這個位置。”
楊鵬嘆道:“先生去,固然是好,但就怕朝廷很多事離不開您。”
“楊公公謬贊了。”張周道,“我不過是個平常人,怕也承擔不了那么多職責之外的事情。但其實,調哪去,也看哪里需要吧。你不會只是來,跟我說這個吧?”
楊鵬笑道:“是誰都好,就是那位陸侍郎,似乎已經暗地里開始活動了。”
這就說到了關鍵節點上。
楊鵬的確在三邊總制的位子上,沒什么合適的推薦,甚至也沒資格去推薦。
但就是在陸完的問題上,楊鵬一是氣憤不過,二是他知道,陸完現在結交的是陳寬,而如今司禮監中,他楊鵬是排行第二的,他有野心要當掌印太監,而要當掌印,就要把陳寬給弄下去。
陳寬跟陸完結合,這組合對他來說有點承受不住。
張周道:“陸侍郎……呵呵。”
張周似乎不太想去評價陸完。
“先生或有不知。”楊鵬道,“您這次出京,京師中格局發生了很多變化,首先就是內閣與上聽處之爭,從表面上看來,內閣是落了下風,而始作俑者其實乃是陸侍郎。如今他要卸任上聽處的差事,似乎不甘心就這么去當個戶部左侍郎,所以他才會如此激進,怕也不會太給您面子。”
這是在提醒張周。
你別對曾經提拔起來的人掉以輕心。
有些人不服你的管教,現在就趁著你不想管事的時候,后來居上,就好像這個陸完,完全是沒把你放在眼里,居然跳過你,想去謀劃當三邊總制。
張周點點頭道:“話雖如此,但面子什么的,也不重要。”
楊鵬道:“可要是說,他背后已經結黨,甚至黨羽眾多,甚至朝中很多人也開始巴結于他,甚至有可能他想再次謀求進入上聽處,以后想繼續主持軍務,甚至還想將您也取而代之呢?”
挑撥離間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既然陸完不按規矩出牌,跑去結交內臣,讓我楊鵬吃虧,我能讓你有好日子過?
張周道:“我知道了。”
楊鵬一看這架勢,不由笑道:“您知道就好,咱家還有一件事,乃是關乎到遼東的。據說現在遼東的戰事不太……景氣,其實咱大明也沒什么損失,不過是唐侍郎那邊帶兵深入女真人腹地,那些朝鮮人……似乎沒什么戰斗力。如今在遼東,還有些關系,或能幫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