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不同意朕所提的人選,又不推新的人選出來,究竟要怎樣?”朱祐樘面色不悅。
見過不負責任的大臣,也沒見過你們這群混事的,論綜合素質,你們還不如上一批呢,至少頭著幾年,馬文升、白昂、徐瓊、徐貫這些人,在朝堂議事時也沒有畏畏縮縮。
一茬不如一茬。
這會,陸完突然走出來道:“臣也認為,唐寅乃是總制三邊軍務的不二人選,以其督軍,必定能令韃靼人望風而退,大明邊陲可保穩固。”
陸完走出來說話,并不讓在場大臣覺得驚訝,因為在他們看來,陸完跟唐寅本來就是一伙的,這會陸完不出來力挺唐寅,還應該是誰?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陸完這會不但是在頂著壓力出來說話,還在說一些“違心”之言,因為他陸完是最想當這個三邊總制的人。
先前還只有王瓊和王守仁在他頭上,可要是唐寅做上三邊總制,那他陸完頭上又要多一個對手。
更別說在這之上,還有他根本撼動不了的張周。
跟王守仁博弈,勝敗他都是能接受的,可要是跟唐寅比,輸了其實是他接受不了的。
但他為了彰顯出自己的態度,這會還是要出來力挺自己最不想提的人。
朱祐樘道:“若諸位卿家沒什么意見的話,那就以唐寅總制三邊軍務,也不再做商議。”
李東陽趕緊道:“陛下,既然唐寅人在遼東,且未必能調回,該如何將他調往三邊?且他麾下的兵馬,應該由誰去負責?還有薊遼總制的人選……”
朱祐樘道:“薊遼總制剛剛設立,效果也不是很明顯,遼東如今各路人馬齊聚,難道少了朝鮮的兵馬,就不能破女真人的鐵桶陣嗎?著令由遼東巡撫楊一清主持遼東對女真人的軍務,務必要在入夏之前,有更大的進展。”
把唐寅調回,讓楊一清以遼東巡撫的身份主持軍務,聽上去也沒毛病。
但入夏之前的目標,僅僅是有進展,這聽上去就有點扯淡了。
咋的,連個小目標都不敢定?什么叫有進展?這怎么定義?
朱祐樘再道:“至于唐寅調西北,也不必太過于著急,三邊軍務目前已平穩下來,剩下就是追趕韃靼人,確保韃靼人不能再有劫掠和肆虐邊關的情況出現,著令巡撫山西、偏關等地的馬中錫,即刻調任寧夏巡撫,協助花馬池防務,務必要做到對韃靼人后路的封堵。”
還沒等文臣提出馬中錫作為三邊總制的人選,皇帝就直接先把馬中錫調去寧夏。
這樣也算是斷了文臣拿馬中錫來做文章。
可李東陽和劉健這邊就覺得很別扭,因為馬中錫這個人選,他們是沒跟任何人提過的。
這有可能是皇帝提前斷他們的后路,猜到了他們要以馬中錫做文章,也可能是誤打誤撞,正好皇帝覺得馬中錫適合被調去寧夏。
……
……
朝堂上發生的變故,讓氛圍變得很詭異。
本來無論是陸完、王守仁,或是史琳、馬中錫被推薦出來做三邊總制,都是可以議論一下,甚至是爭一下的,可就是推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唐寅,就讓場面陷入到異常詭異中。
明明可以反對,卻沒人反對,且很難找到托詞來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