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鳳在旁哭喪著臉。
好似在說,殿下您還是省省吧,你能讓你那位父皇懲罰他?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朱厚照有些氣餒道:“現在怎么這樣了?我說話他都聽不進去了嗎?”
高鳳道:“殿下,先前您跟蔡國公講話,語氣是沖了一點,若是下次再見面,可以婉轉一些,沒必要說得那么不近人情,其實……”
他正要糾正一下朱厚照為人處世的態度,隨即被朱厚照瞪一眼,然后他就不敢說話了。
“本宮不怒自威,說話不管用,也就是說,他沒把我當太子,瞧不起我是吧?”朱厚照發現自己那凌厲的眼神還好使。
尤其是針對東宮這群太監,簡直就是一個眼神過去,殺倒一片。
可這招對張周是一點用都沒有。
高鳳不再回答這種敏感問題,因為他覺得,在皇帝、太子和張周這三個人的相處關系上,他高鳳就是個屁,以他的見地是根本搞不清楚應該這樣去給這熊孩子答疑解惑的。
朱厚照道:“那是父皇讓他來的吧?他就這么走了?不怕父皇懲罰他?”
高鳳心說,會有人懲罰那位蔡國公?
人家現在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說句不好聽的,你和蔡國公同時掉水里,你那位父皇先救誰還不一定呢!以前是先救你,可現在你已經有弟弟了,為啥一定要把你從水里撈出來?
皇子常有,而張秉寬絕無僅有啊。
朱厚照終于重新坐下來,如霜打的茄子一樣,坐在那失神了半天,才道:“我看出來了,他現在是對我失望透頂,下一步很可能就跟父皇說,廢了我的太子之位,讓我二弟來當太子。”
高鳳道:“殿下,切不可如此亂說。”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父皇回京之后,一共才見了我一次,我想求見他一下,甚至見母后一眼都不行,就這樣還把我當太子呢?下一步我就只是個皇子,以后可能把我囚禁起來,再以后……”
朱厚照在那給自己規劃起未來。
高鳳聽了半晌,也覺得好奇。
這位太子似乎危機意識還挺強的,但就是你說的話,怎么聽起來那么扯淡呢?
你就從那位蔡國公對你態度不好,就能聯想到這么多?
你這是頭腦發達,還是在這杞人憂天呢?
朱厚照自言自語半晌,突然抬頭看著高鳳道:“你覺得,我是不是該被廢黜?”
高鳳道:“殿下,您折煞奴婢了,奴婢只負責照顧您的起居,旁的事,連問都不敢問啊。”
“那就是你也覺得我不像話了?我……我……氣死我了!”
朱厚照氣得夠嗆。
隨即他又覺得很委屈。
明明自己是皇子,父母都健在,卻是沒人疼愛,好不容易有個先生跟自己氣味相投,而現在連那位先生都對自己如此冷漠……越想越生氣,越想又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