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時今日,他馬儀已不再那么害怕馬中錫,但誰知道這老小子來了之后,會不會擺他一道?
曾經有仇的人,現在還是寧夏最高防務長官,他馬儀又沒被調回大同……馬儀感覺自己可能要折在馬中錫手上,聽到這個人就發愁。
劉瑾道:“平虜侯你不用太過擔心,咱家有機會,一定跟朝廷提,把你調往旁處。以你的能耐,做一方鎮守總兵,已足夠,也不必再聽他人的調遣。”
馬儀道:“公公您過慮了,在哪做事,都是做事。”
“可到底人還是要有選擇才好。”劉瑾一副過來人的神態道,“那咱就后會有期,到京之后,再敘別情。山高水長,也會有再見之日,到時再把酒言歡。”
……
……
京城里。
張周的戲樓,當天接待了個特別的客人。
是從遼東調往西北,順道到京師給皇帝述職的唐寅。
他本來是帶徐經同行,但徐經沒被允許進城,也只有唐寅得以進城,本來是要被叫到宮里問話,卻只是被朱祐樘找人傳旨,讓他去跟張周見一面,再讓他急赴西北任差。
“伯虎,你這次可真是辛苦了。”張周看著唐寅,本來這貨就干瘦。
這下更好像個蘆葦桿子了。
唐寅坐在那,人還有些憔悴,三十歲出頭愣是好像個四十多歲干瘦的老頭,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里有什么重大喪事。
“你到西北之后,主要的任務,就是出擊。”
張周道,“不用管出擊是否有成果,只要在能力范圍之內,就算是把格局打亂,也是可以的。韃靼人會不死心,還會找機會來犯,而你麾下未必有精兵猛將,但你要帶出一批精兵猛將來。”
唐寅抬頭問道:“所以下一步的計劃,是要打進朝鮮嗎?”
張周一怔。
唐寅這問題,其實也算是很尖銳了。
“怎么這么說?”張周道。
唐寅道:“先前張永張公公跟在下講,韃靼人現在已并非大患,只要西北調度得當,一切都能維持現狀,不會令韃靼人趁虛而入。”
“哦?”張周做出很訝異的模樣。
怎么就敢這么有自信,草原部族,什么時候不再是中原大患了?
“而張公公又提,下一步遼東就是要等,讓女真人不堪重負,給他們時機,讓他們出兵朝鮮,等朝鮮不能招架時,我大明將士趁虛而入,再從女真人手上把朝鮮拿過來。”唐寅道。
張周道:“張永就是這么說的?”
唐寅搖頭道:“不是,有些是他說的,有些是在下理解的。”
張周笑了笑道:“所以伯虎你就不悅了?”
“我……”
唐寅也不知該說點什么好。
雖然他所猜測的這流程,看起來跟他也沒多大關系,只是在利用朝鮮和女真人,順帶拿個小國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