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死了之后,由皇帝下旨來給你安排,不挺好嗎?
你現在所活動的人際關系,分明是皇帝所不喜的,偏偏你就撞到槍口上去了。
“在下明白了。”孔弘泰道。
楊鵬笑道:“咱家看來,其實衍圣公未必能明白,或者說你明白也無用。你族中的人,給你的壓力也不小吧?那就問問你,除了你之外,還有誰適合來主持你們孔家的事務呢?現在不要回答,回了山東之后,好好考慮清楚。”
“這……”孔弘泰感覺,這已經不再是平等的對話。
楊鵬道:“今日就收拾家當,不管什么人與你同來,還有你是否計劃回去,就這么走。走的時候誰人都不要去見,不管是什么李閣老、蔡國公的,凡是能左右孔氏一門利益的,都不得再見。”
孔弘泰臉色為難。
楊鵬這是在嚇唬他。
“東廠會派人護送你們出京,知道你們這次上京的陣勢很龐大,但越是龐大,越容易招惹事端。”楊鵬起身,也不管孔弘泰的反應,氣勢洶洶道,“有些事,只能說得罪了。要是衍圣公不滿意,那也只能先說聲歉意。咱家會留人在這里等你們收拾東西。”
孔弘泰道:“就不能先等讓在下,等候拜見陛下?”
“衍圣公,要識時務啊。說實話,這次你不該來,不管你身體如何,都應該留在山東靜養,只要是出了山東地面,你就不再只是衍圣公,而是天下讀書人的典范,你有見過讀書人誠心為朝廷出難題,給世人找不痛快的嗎?”楊鵬道。
孔弘泰低下頭道:“多謝楊公公提點,那在下實在是應該……早些回去。”
“那就對了。”楊鵬道,“路上有什么需要照應的,只管說,至于那些沒完成的事,或是懸而未決的,就先擱置著,你總要相信,會有人把事給你安排好。”
孔弘泰無奈道:“明白,明白。”
楊鵬道:“那咱家就先去了,后會有期……哦對了,最好是后會無期,因為最近咱家也不會到山東去,想見一面都難啊。”
又是在警告。
我不去山東,咱就沒機會見面,意思是你不得再出山東地面,否則你就是在抗命。
當然這話我不能直接以皇帝的口吻所下達,這也不是圣旨,而只是對你的勸告,如果你不聽的話,出了事可別怪這些人沒提前提點你。
……
……
孔弘泰本來是帶著孔聞韶一起來的,而孔弘緒則留守在曲阜。
但因為楊鵬突然前去警告,孔弘泰又不得不帶著侄子倉惶離開京師,生怕走晚了一步,就會被東廠的人拿來當靶子。
李東陽在得知孔弘泰離開時,已是其走后的第三天,李東陽對此都覺得非常意外。
這天他到了內閣值房,劉健甚至單獨將他叫到一旁。
“東莊到京,為何匆忙又走了?他去過你府上?”劉健道。
“嗯。”李東陽對此也覺得疑惑,因為孔弘泰被沒得到皇帝傳召,公開也沒有禮部的人去接待或是傳令,可以說孔弘泰的來和去,都是在無征兆的情況下完成。
劉健道:“他拜訪你,為的是什么?”
李東陽道:“兩件事,一個是再提聯姻,二就是爵位的繼承,還是長房長子長孫的事。我當時也并未應允他,后來……也因為一點事,沒再關心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