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沒拆我的臺,結果你倒先拆臺起來,朋友就是這么不給面子的?
唐寅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不中聽,他道:“若此戰,你的確能立下軍功,我也會跟朝廷上表,嘉獎你的功勛,并讓你從低做起,大明以舉人出仕,且做到高位的,也是不乏其人的。”
徐經嘆道:“本來我還指望,過幾年之后,朝廷能讓我重新參加會試,讓我考取進士。現在想來,已沒有心思去應科舉,還不如舉人出仕,好好做你的左膀右臂,將來或許真如你所言。有那位蔡國公的相助,何愁在軍中沒出路呢?”
唐寅聽徐經提到張周,心情登時又有些失落。
因為他自己也感覺出來,最近幾年的成功,看似是自己努力的結果,但也少不了張周在背后推波助瀾。
正因為張周師弟的這層身份,讓他在官場上如魚得水。
……
……
京城。
西北主動出兵,皇帝在上聽處之外,臨時成立了軍情研究所,由上聽處、兵部、戶部和特別指定的官員參加,品階不限,且都是臨時的,戰時設立而戰后解散。
也不是說只有得到皇帝或張周欣賞的人才能入內,一些新科進士,就可以觀政其中,尤其是本身觀政兵部的一些新科進士,就能進入到軍情研究所內,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
而對于朝中大臣看來,這儼然就是另外一個“翰林院”。
只是翰林院是研究學問的地方,而軍情研究所則是研究軍事的地方,也在很多人看來,以后的人要是沒進去過軍情研究所,沒在里面有所突破,那將來想進入上聽處,就不可能。
這就有點無翰林不入閣的意思了。
而大明設立軍情研究所,似乎就是與翰林院對標的。
雖然眼下的名義,是軍情研究所只是臨時機構,但不確定這是否會跟研武堂一樣,成為將來大明軍政衙門的標配,甚至以后還會建立更為完善的體系,培養出更多的人材。
張周作為大明的兵部尚書,兼任上聽處大臣、軍情研究所顧問,同時還是翰林院侍讀學士。
他的差事太雜,也就無須專注于哪一種,而平常軍情研究所的事務,由已卸任上聽處大臣,卻仍舊掛職戶部左侍郎的陸完所負責,有關后進的提攜,也都是由他來進行。
而陸完在短時間內,就在一些新科進士,乃至一些不得志的士子中間,積累了很高的名望,很多人也把他看作是未來大明軍政的實際執行人。
之所以是執行人,因為是個人都知道,大明的軍政還是要靠張周來決策,上面還有皇帝來統籌一切。
你陸完再牛逼,也只能位列張周之后,甚至在你之上很可能還有王守仁、王瓊兩個強勁的對手,他們也未必會聽從于你。
于是乎,在張周陣營的內部,似乎因為一場權力的格局,而產生了一些明爭暗斗,但因為張周的強勢,這種爭斗還只是在暗地里進行,甚至是一些不露于表面的角力。
此時的張周,日子過得仍舊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