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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了兩天,焦芳便請辭,并獲得了通過。
與此同時,朝中又有不少人被拿下,但都是在侍郎級別以下,朝中那些大佬還沒有落案的,但也讓很多人感覺到危機。
重點是,朝中很多人不知道背后的關節,甚至不知此案因何而起,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什么事。
畢竟這次皇帝是讓東廠秘密查探,為的是找回被人貪墨的銀子和礦石等,大多數人沒有參與其中,他們壓根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潛藏著多少利益。
內閣。
李東陽在去翰林院為焦芳餞行之后,趕緊回值房來找劉健。
因為他去給焦芳送行為假,實際上是去探聽消息的,他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什么……這件事最奇妙的一點,是在焦芳請辭之后,連內閣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孟陽沒說得太詳細,只是籠統一說,但大概是因為犯事,能留得全身而退,他似乎都已經知足了,具體再問,他也不再回答。據說是明日一早,舉家就要離開京師回鄉。”
李東陽帶回來的消息,也很籠統。
劉健皺眉道:“張秉寬是把手,伸到翰林院了?”
李東陽也帶著疑惑道:“說來也奇怪,他要是想在翰林院中培植勢力,再或是打壓異己,似乎也不該從焦孟陽身上入手,此人……真的有那么關鍵嗎?”
顯然連劉健和李東陽都沒把焦芳當成“自己人”。
焦芳在翰林院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雖然面子上眾人都能保持和氣,但在私下里,劉健從來就沒把焦芳當成可以信賴的心腹,因為這個人身上的缺點非常明顯。
甚至屬于惹人嫌那種。
在他們看來,這種人應該很快投奔到張周陣營,但誰知張周拿翰林院開刀,卻把第一刀落到了焦芳身上。
李東陽道:“如今還是要繼續細查,可沒有什么風聲傳出來,目前能知曉的,是東廠在做事。有幾人這兩天沒有到公廨里,很可能是被東廠的人給拿了。”
“都是些什么人?”劉健問道。
“說不清楚。”李東陽道,“六部中,以戶部和工部居多,各有個三四人,但也據說是因為生病,刑部那邊完全沒有消息。先前我還問過都察院的人,不過因為現在都察院也有些見外,他們并不會透露太多消息。”
這說的就是王瓊如今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提領都察院大事小情,已經不為傳統文官派系所掌控。
明明事情可能跟都察院沒什么關系,但李東陽卻覺得是都察院的人受王瓊的指示,有意在隱瞞。
劉健道:“這把火先燒到了翰林院,的確是讓人琢磨不透,照理說無論朝中有什么事,翰林院應該是最后牽扯進內的。可能還是有什么事,未被查知,賓之,不行的話,你跟王濟之一起出去問問,他的路子或比你更寬泛,朝中出事,我們打聽個大概,也不為過,相信他也不會回絕。”
言外之意,現在先跟王鏊講和。
讓王鏊幫你去查,王鏊那有張周派系的人脈,讓他通過這層關系去問問,或許能更快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