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的是……
被張周栽贓誣陷。
如今的張周更好像是個無惡不作的權臣,至少在很多大臣看來,這貨權勢太大,還是別惹為好。
林瀚則陪同張周一起往宮外走。
“秉寬,不是說你,有些事既然發生了,你就該對他人言明,不要讓眾人去猜。”林瀚嘆道,“老朽已知曉,最近東廠在查西山和永平府的礦,聽說有不少人落罪,有的還是六部中人,甚至是你兵部中人。你這個做部堂的,難道不該把事都敞開去說?打開天窗,方能不惹人猜忌。”
張周聳聳肩道:“東廠查案,就算有時候我會去提供一些意見,又不是我查的,何至于把事歸到我身上?”
林瀚聽了很無語。
因為連林瀚都知道,這件事是由張周做主的,什么提督東廠的楊鵬,在這個案子上,甚至就只是給張周打雜的。
張周道:“林老,您的門生故舊不會也有人牽扯其中吧?”
“沒有,你別瞎想。”林瀚道,“就算有,老朽也絕對跟他們劃清關系,做了不法之事,就一定要受到朝廷的懲處。我也不是說不讓你查,只是查的時候,最好對朝中人都說明一下,免得被他人以為你公報私仇。”
“報仇?此話怎講?”張周皺眉道。
林瀚湊過來道:“謝于喬的事是開端,都說謝于喬落罪,是因為你的肆意牽聯。”
張周道:“謝閣老落罪,是因為他在暗中阻礙朝廷調動錢糧備戰,以及他惡意中傷前線將士,這跟我有何關系。當時我好像并未卷入其中吧?”
“那他現在怎樣?”林瀚一臉關切問道。
張周想了想,嘆道:“人現在還是落罪狀態,前些日子還重病一場,不過我也找人給他診病,現在已經基本痊愈。他現在于濱海城內供職,日子過得……也算是滋潤吧。”
“滋潤?這是什么言辭?”林瀚本身就是教學派出身,當然接受不了張周這些新鮮的詞匯。
張周笑道:“總歸他在濱海城日子過得也還算清靜,沒什么人去打擾他,過些日子,可能陛下就會允許他還鄉。甚至再回朝當差,也說不定。”
林瀚眉頭緊鎖道:“你不是在與老朽言笑吧?”
“林老,你不會是以為我會把謝閣老怎樣吧?他跟我也沒什么私仇,他人難道就與我有仇了?我知道平時很多人看我不順眼,但多數時候,我是比他們更懂得隱忍的,這點你承認吧?”
張周的話,讓林瀚挑不出毛病。
想想張周入朝后的一些表現,也可以說張周是個好脾氣了。
在文臣肆意拿他張周說事的時候,張周多數時候都是選擇回避,甚至在謝遷等人的案子上,張周也都是隱在后面。
但架不住有皇帝和一眾擁躉在幫他做事啊。
林瀚道:“你本就該如此,現在也不知該說你點什么好。你要查案,最好是能收斂一些……官員落罪不算什么,一定要公開。”
張周笑道:“東廠查案,還有公正公開的時候?不過林老你放心,如今被拿的,都是證實有罪的,且有認證和物證,不是靠大刑拷問出來的,這點你放心。”
林瀚皺眉道:“真的?”
顯然林瀚不覺得東廠查案會這么溫柔。
張周點頭道:“也就最初一個焦學士的兒子,可能被用了刑,但從他開口,把一些人招出來之后,后面順藤摸瓜,一切就容易許多了。最近光從這些人身上追討回來的銀錢,大概也有個十幾二十萬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