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鳳是最后得到撤兵消息的,他親率的兵馬回撤,并不顯得多效率。
無論是馬儀、張銳,還是朱鳳,他們都想在撤兵的時候尋找機會,看是否能抓到韃靼人防備的弱點,找個機會與韃靼人正面作戰,哪怕是用火銃騎兵去跟韃靼人正面拼一波,未必需要動用重炮等。
用點輕炮,用一下火銃,取得場面上的優勢,或者是端幾個韃靼人的部族營地……
都是比較好的選擇。
可惜無論他們怎么努力,也仍舊無法發現韃靼人的蹤跡。
“韃子……學精了。”
在馬儀和張銳所部撤兵距離花馬池也不過才二百里時,他們這路人馬已經把能用的方式都用盡了,甚至還刻意留下拖后的隊伍,就是想看看韃靼人是否派出大批的斥候在探查。
可惜也是一無所獲。
這天入夜,軍隊休整之后,馬儀特地進了張銳的帳篷,找他訴苦。
因為馬儀回去之后,就要到馬中錫的帳下辦事,若是這次無功而返,他怕馬中錫跟他算舊賬。
張銳道:“韃靼人于草原上隱藏蹤跡,我們要找尋的確困難,但他們是如何得知我軍行動路線,還知悉我五路人馬的動向,這就讓人匪夷所思。難道跟之前投靠我大明的部族人馬有關?”
馬儀搖頭道:“不可能,是有些部族歸順了我們,但基本上都已南遷,他們也不可能知悉我們行軍的路線。這草原上一草一木……莫非還是他們的耳目眼線不成?”
張銳道:“倒是最初,他們以放火來阻礙我們行軍。到現在,我也沒明白,韃靼人究竟在何處。聽說連新建伯出兵都沒遇到韃靼主力,看來……韃靼人是藏匿起來,一時不會與我們再交戰。”
馬儀恨恨然道:“走的時候多放幾場火,燒他們的草場,再有機會,我就親率幾千騎,深入到韃靼之后,就不信每次韃靼人都能提前得悉風聲。”
“如此也好。”張銳道,“如今大明出兵,總是如此大的陣仗,韃靼人還是會有防備。以后再要打,不妨以輕兵突進,只需數千兵馬便可,遇到韃靼人便可一戰,進退也不受整體行軍的牽制。”
馬儀道:“我回去就跟朝廷上奏,請求陛下和蔡國公給我這般權限。只等秋收之后,我馬上帶兵進草原……到時……也希望小公爺您能相助。”
“這是自然。”
張銳點頭。
但其實張銳的心氣并不高。
因為他在撤兵途中得知,自己家族似乎在京師的某個案子中牽扯進內,英國公府似乎已經陷入到麻煩之中。
……
……
京師,研武堂內。
新的一期研武堂軍將班開課,提督太監劉瑾、總教官陸完,于九月初九這天見到了來京接受授課培訓的諸多邊軍將領及地方將領。
在簡單的開課儀式之后,劉瑾特地宴請陸完,雖然從官職上來說,劉瑾跟陸完之間算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個在皇宮體系辦事,一個是在朝中,但因為軍政體系和研武堂體系,二人聯系到了一起。
陸完即便不太愿意跟中官接觸,可這次的宴會他還是如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