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婆子問道:“殿下,咱為何要給張家的人送東西?他們未必會幫忙的,就算幫,也幫不上。”
“哼哼。”永康道,“你又知道什么?這會就讓別人當我病急亂投醫。找張家的人幫忙,情理上說不通嗎?以前張家人說話最管用,而現在是個販夫走卒都知道,誰的話比張家還管用。但那個人會聽我的嗎?”
“可您這樣……也換不得那位的支持啊。”婆子道。
永康道:“沒辦法,當妻子的,為自家丈夫籌謀,就算是皇兄知道了也不會怪責。誰說我做這些就是為了給人看?讓皇后娘娘幫忙說說,難道不好嗎?同樣是去遼東的,張家兩兄弟都回來了,我家駙馬卻回不來,本就很諷刺了。這會我沒把他張家的祠堂拆了都是好的。”
婆子本還以為永康真的是病急亂投醫。
聽到這話,她似乎瞬間明白。
這位小祖宗是憋著壞呢。
婆子道:“就怕這位昌國公夫人收了禮,她不辦事。”
永康道:“收別人的禮不辦事,她能糊弄過去,但在我這里不行。我這里可是直接連著皇兄,還有太皇太后。她憑什么就敢搪塞我?我就是想看看,這京城的官場,到底是姓哪個張。”
……
……
天氣轉涼。
京師各家都吃到了遼東發過來的糧食,同時也是御賜的糧食。
但各家對此的評價不一……因為皇帝讓他們寫吃后感,很多人差點是想把這批糧食直接給毀了,又因為先前皇帝懲辦了幾個言官,形成了寒蟬效應,很多人也在觀望,看別人是如何應對這件事。
這天入夜之后,張周人在戲樓之內,楊鵬親自來找他談事。
所提的,就是張家兄弟回京之后,在沒有職務在身的情況下,去干涉京營日常調度的事。
“英國公失勢之后,京師這勛臣圈子也都亂得很。恰好這會壽寧侯和建昌伯回來,軍中都在傳揚,說是這兩位國舅將要執掌京營……但咱家豈能不知陛下這一切都是在為您執掌京營鋪路?”
“可他們自己心里也沒數,別人怎么說,他們還真信以為真了,果真去京營搗亂。馬上又要到年初采辦之時,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銀子。”
楊鵬臉色很為難。
要說先前朝廷的大案,怎么能少了張家兩兄弟?
甚至連張懋都落罪,甚至被罰了十幾萬兩銀子,還讓他分批償還,但就是在張家兄弟這里,皇帝沒有明確的表示。
好像張家兄弟在涉及到軍中貪腐的案子上,是那么的清廉,就好像他們不曾中飽私囊過。
張周道:“連陛下都沒吩咐,我又能做什么呢?”
楊鵬試探著問道:“如今兩位國舅所行之事,可是有些過火,京師中很多文武大臣,都不堪其擾,在這節骨眼上,他們甚至還公然索賄。”
“是嗎?”張周笑了笑道,“那這件事,陛下可有知曉?”
“還未曾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