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彤大概是覺得房間內還是有些昏暗了,也跟著走過來,還幫張周又點了一支蠟燭。
張周道:“點一根就好了,何必浪費呢?”
“不在乎。”寧彤道,“妾身說的,老爺聽到了嗎?”
張周看了看已睡過去的陳英,也在想陳英為何在寧彤面前會顯得如此神經大條,竟能如此安睡……畢竟這地方還是個陌生地方。
總歸這種事也不需要張周過多去費心。
張周道:“怎么,你想出海嗎?”
寧彤點點頭道:“其實妾身也想出去看看,聽說那邊遍地是金銀珠寶,連普通人身上掛著的都是金器和銀器。”
張周笑道:“你是在貪財嗎?”
寧彤道:“對妾身來說,現在最實際的東西,大概就是財貨了,有了財貨就等于是有了將來。沒有的話……很難想到以后年老色衰了,會剩下什么。”
說到這里,語調還有些哀婉。
張周嘆道:“看來是應該早點歇息,睡著了,夢里什么都有。”
“妾身說得是實話。”寧彤道。
張周也收起了輕慢之色道:“海外之地,太過于辛苦,去一趟動輒要經年,去了之后也帶不回什么來,因為在陛下看來,一切都是朝廷的東西,我自己都沒留下什么,你覺得你過去了,會得到什么?”
寧彤低下頭。
張周道:“再說了,你現在已不是以前那樣自由散漫,我不同意你去海外之地。”
寧彤嘆息道:“看來還只適合為老爺做事。”
“不是也挺好嗎?”張周道,“就說這一年來,濱海城到京師之間,你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也沒限制你自由,甚至北方之地,你隨便想去哪就去哪,到處走走看看也不是不可。”
寧彤道:“濱海城的生意,妾身還放不下。”
張周笑了笑。
這女人,一邊想當個小女人,甚至是在男人背后數錢,一邊又想走出去看看……大概也很復雜,連張周自己都不太能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正常女人,會想著跟隨船隊跑海外之地,目標只是為了把金銀珠寶往自家搬?
“早點歇了吧。”張周道,“我這里還有點事,這幾天你就在京多轉轉,不過要小心皇后的人。”
“到京之后,妾身哪都不去。”
寧彤也是個很小心的主兒,“京城之地,就不給老爺惹麻煩了。”
張周道:“也是,你是濱海城娛樂產業的大檔頭,什么場面沒見過?”
寧彤皺了皺鼻子道:“老爺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你自己琢磨去吧。”張周道,“總歸跟了我,我有時候也真是懶得去管你,唯獨出海這件事有點太不切實際,先別想了。如果將來我有心出海的話,一定帶上你。”
寧彤聽到這里,眼睛里似乎還真有了光彩,微笑道:“妾身也是這么想的。”
張周這才好像知道,寧彤似乎不但自己不甘于平庸,好像還想促成他張周不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