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某人長這么大還沒坐過船呢,你考慮過我老張家人的感受不?
我兒子現在在西北生死未卜,很可能也會馬革裹尸而還,現在你又讓他老子帶兵出海……
“公爺,恭喜您了,您得償所愿。”鐘德才不知此時張懋內心的波瀾,還在說著場面話。
張懋很冷靜問道:“德才啊,你覺得老夫去海外,合適嗎?”
鐘德才好奇問道:“公爺,您先前主動提出要去,還讓我去找蔡國公家的姻親走門路,不會就只是惺惺作態吧?現在陛下都覺得您很稱職,您不應該感覺到高興嗎?”
“是嗎?”
張懋道,“以老夫的身份,出海之后,意味著京師的一切與我無關了吧?”
“不能這么說,陛下在御旨中不也提到了,說是您歸來之后,會對您委以重任?”鐘德才對此似乎很樂觀。
“那……”
張懋隨即眼前一亮,好像是要說
但鐘德才馬上搶白道:“敝人正有一件事要跟公爺您說,敝人已上了年歲,家中還有老母要奉養,所以打算請辭離開。”
“我去你娘的!”
張懋忍不住破口大罵。
鐘德才道:“公爺您冷靜,敝人絕對不是因為不想與您一起出海,實在是因為敝人舍不得家中老母,還有諸多的事情……這件事其實早先就跟您提過,您應該記得吧?”
張懋翻個白眼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恭喜是吧?你不去,讓老夫自己去?”
“這個……其實也知道公爺您為難,但這是您自己爭取的,怨不得誰。”鐘德才說話態度非常淡定。
張懋道:“你在這里說風涼話倒挺輕快,老夫要去,誰不去都行,惟獨你要去。你放心,這次出海保管讓你拿到五百兩銀子以上……一年之內讓你回來……”
“我……”
鐘德才以苦瓜臉道,“我不會游水。”
“老子也不會!”張懋道,“老子就是看出來,陛下和張秉寬都嫌老子礙事!所以讓我早點出海,最好是死在外面永遠別回來!”
鐘德才好奇問道:“您不是因為保國公……是前保國公要去,所以您才搶著去?”
張懋道:“那他到底去不去?”
“不知道啊。”鐘德才一臉憋屈。
因為現在鐘德才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他自知可能是知道張懋太多的秘密,如果是想全身而退,大概張懋會殺他滅口。
張懋冷笑道:“那就寫一道奏疏,就讓他去,且不止他一人,最好讓他全家都去。到那時……看我怎么收拾他!”
……
……
西北,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