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瓊再拱手道:“林老部堂怎也要知曉,這要是放到朝上去說,也好給個照應。”
“明白。”林瀚道,“料想年前,便也必定會再臨朝,朝上必定會有對有極大的爭議。屆時……老夫或也會出來說句話,是否公道,那就……人心各異,由他們去評判吧。”
……
……
乾清宮內。
朱祐樘也看到了六科有關風聞言事,提到了唐寅的部份,隨即他將奏疏合上,咳嗽兩聲,似乎不太想理會。
陳寬趁機道:“陛下,如今在京師左近,有關西北用兵的事,民間談論甚多。以民間所議論,此番唐寅出兵過于莽撞,甚至不留后路,且未有帶重炮等,求的是輕裝簡行,但若如此遭遇韃靼人圍攻,只怕難有脫困之法。”
“哦。”
朱祐樘應了一聲,沒太當回事。
陳寬道:“如今已有人上奏,請下旨到大同鎮,由新建伯領兵從威寧海斜插草原,令韃靼人首尾難顧,如此可做到兩面夾擊,令韃靼人不得不放棄對唐寅所部的圍攻。”
朱祐樘冷聲問道:“現在他們已經能確定,唐寅是陷入重圍了嗎?”
“這個……”
陳寬先是思忖了一下,隨后道,“自然不能。”
朱祐樘道:“連朕都沒得到如此的消息,他們怎敢如此篤定?還是有人趁機在背后煽風點火?就算遭遇兵敗又如何?這一戰,難道打不出大明的氣勢嗎?”
陳寬甚至都有點無言以對。
犧牲一個唐寅自然沒什么,關鍵是唐寅麾下還有大明七八千兵馬呢,刨除馬儀和張銳親率的那五六千之外,還調了兩千左右延綏的精兵。
這路兵馬要是全數損失……甚至會把先前幾年對韃靼人所取得的優勢,一次給送回去。
朱祐樘隨即道:“秉寬不都說了嗎?若實在是需要出兵馳援,以他所上奏疏所提的方式方法便可。傳下旨意,命三邊、宣大一線,任何人馬不得出關。”
“啊?”
陳寬大吃一驚。
皇帝竟對唐寅如此自信?
還是說皇帝對唐寅很著惱?竟在唐寅孤軍深入草原的情況下,連馳援的兵馬都不派出?
皇帝不直接下令邊關出兵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嚴令邊關不得出兵?
這是圖什么?
就為了讓唐寅感受到以一敵十,甚至是以一敵五六十的刺激?
朱祐樘道:“具體的細節,無須跟你言明,照吩咐做就行了。明年開春之前,草原一戰,就先交給唐寅……等開春之后,會有人去收拾殘局的。”
“……”
陳寬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但現在不出兵,在開春之前也不會出兵,也就是說……
你唐寅有本事就帶兵殺回來,沒本事就在草原上等死,反正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人給你當靠山,更不會派出任何兵馬配合你這一戰的進程。
這唐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