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能否轉危為安,就看這兩日,我能做的已經做了。”張周道。
謝遷點頭道:“你的確是盡力了。無論她是否能脫難,謝家都會感謝你。”
張周道:“謝閣老到京之后,作何安排?”
謝遷自嘲一般笑笑道:“沒什么能安排的,都是聽朝廷的消遣,先去西山,聽說那邊發展也很不錯,都快能與濱海城相提并論。都是你的功勞啊。”
張周道:“一地的發展,是太多人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居功。”
二人坐下來敘話,也會略顯尷尬。
畢竟以前屬于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之前一次二人相見是在濱海城,謝遷更多是好奇張周的奇思妙想是從何而來。
當雙方少了求知探尋的想法之后,想要跟朋友一樣坐下來聊聊時,謝遷也能感覺到跟張周沒什么共同話題。
……
……
本來謝遷要留張周在府上吃飯。
但張周如此大忙人,自然沒那心情和空暇。
此時在皇宮之內,朱祐樘也從楊鵬的匯報中,得知張周已將一種神藥研究出來的消息。
“能讓人……受傷后不再感染?還能治很多疾病?這種藥……堪比能治痘瘡之藥了。”朱祐樘感慨著,臉上也帶著幾分欣慰笑容。
別的人可能用不起這種藥,但皇室之人可以享用。
以后自家人生病,很可能就不用惡化,甚至是身死了……朱祐樘感覺到,這種藥首先就是給皇家所研究的。
楊鵬道:“蔡國公已將藥送去謝府,說是用到謝老的孫女身上了。”
朱祐樘聽到這里,嘆口氣道:“謝先生雖有過錯在身,但怎么說也曾是朕的恩師,朕并非忘恩負義之人,秉寬想怎么用藥,都由他自己來選擇。”
楊鵬試探著說道:“謝老回京之后,并未與在京的官員有往來,甚至多數人都還不知他已回京。”
“朕也不希望他與過去的人往來太多。”朱祐樘道,“如果一個大臣,因為過錯而被流放,還要與曾經的親友過份往來,你覺得這是在誠心贖罪嗎?”
楊鵬心想,親友不行,那政敵應該是行的。
你看人家謝遷,就算是跟曾經的親朋好友鬧掰了,居然還能跟政敵搭上線,這不就是一種靈活變通的能力?
這要是被劉健他們知道,還不氣死?
“謝家人現在怎樣?”朱祐樘又問道。
楊鵬道:“除了謝閣老之外,其余的人都已官復原職,有的甚至還升了官。謝閣老的弟弟,也在朝為官,話說他也是己未年的進士,與蔡國公還是同年。”
朱祐樘道:“朕要見見謝家人。”
“見誰?謝閣老嗎?”楊鵬問道。
“朕不想見他,是無法面對。”朱祐樘道,“就讓謝家長子謝正入宮吧。年后再說……看來秉寬應該有了閑暇,明日讓他入宮來,與朕一起用膳,是該好好聚聚了。”
在朱祐樘看來,既然張周已經把新藥發明出來,那來日大年初一的團圓飯,就可以進宮來吃。
什么事就都不影響了。
“是,奴婢這就再去通知一聲。”楊鵬道。
“不是通知,是去商議,若是秉寬實在抽不開身,朕也不會勉強。說起來,朕也想見見秉寬的兒女,看是否……呵呵。”
楊鵬一聽就大概明白了。
顯然朱祐樘是把張周當成真正的自己人,除了君臣和朋友的關系,似乎還不夠,還要成為兒女親家。
那這次讓張周帶家人一起入宮來年飯,那意思就很明顯了,趁機考察一下張周的子女,看哪個適合跟皇室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