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的。”馬儀道,“這一戰,我們可以取勝。將士們心氣很高。”
唐寅道:“取勝固然是好,但也要看怎么勝,未必需要將韃靼人全數絞殺。”
徐經問道:“這是為何?”
唐寅嘆口氣道:“在草原腹地,韃靼人的兵員近乎是可以無限補充的,但咱就這七八千兵馬,若是因為交戰而折損了兵員,就無法得到補充。而戰爭的損耗也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們要做到以戰養戰,這才是最高境界。”
“對。”馬儀聽了之后,對唐寅的崇敬又提升了些許,道,“如唐大人所言,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讓將士們能在草原上來去無蹤,所以也跟將士們說了,要是能不用火銃的時候,就不用火銃。連火彈也是資源,這是不能得到補充的。”
唐寅問道:“現在各營中有缺火彈的報告嗎?”
“暫時的情況還好,不過畢竟是打一發少一發的,現在還要應對韃靼人的來犯。這天……其實火彈也容易卡殼。”馬儀有些無奈。
冷兵器在這時候,或許發揮的功效更好。
但熱兵器就不一樣了,這么冷的天,結冰之后就徹底用不了,就算不結冰,也會因為熱脹冷縮而出現一定的問題。
唐寅道:“繼續往前走,讓馬匹得到足夠的休整,看前面情況如何。”
……
……
一個多時辰之后,唐寅的中軍已經前進了有十多里。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整體行軍速度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畢竟這路人馬所需要帶的輜重都是靠馬匹馱運的,且路難走,士兵甚至需要有人去開路。
不過也好在這時候草原上任何的河流和湖泊都已上凍,且冰凍三尺以上,可以說穿行上沒什么障礙。
在他們翻閱一片山頭之后,就見到不遠處,已經有火光出現。
張銳帶兵沖殺到韃靼人的營地內,雙方激戰正酣,但實際上也都是一邊倒的壓制,大明將士這邊有火銃傍身,在這種小范圍的交戰中可說是保證了壓制力。
“怎么放火了?”徐經看了一眼。
若是在風雪天,放火并不算什么,畢竟很難蔓延,煙塵也升不到太高的地方,不會被遠處的韃靼人所發現。
但現在算是雪天之后晴空萬里之時,這種火會帶來大量的煙塵,別說是十里八里,很可能是幾十里外都能察覺到端倪。
馬儀道:“卑職聽說,在草原上,也會有烽火臺,不過是靠近他們汗部所在。”
“什么汗部?”徐經傻愣愣問道。
唐寅皺眉道:“大致上,就類似于匈奴的王庭,這意味著他們中軍和主要營地,都在距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很可能不到百里。”
“什么?”
徐經聽到這里,瞬間血壓上升。
本來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也都不算什么,過去幾天每天都會遇到,但現在突然說現在距離韃靼人的主力,也就是韃靼小王子的大汗帳篷不遠,他是覺得壓力山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