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途因為皇帝血脈的延續出現了問題,導致他的計劃都受挫的話,那張周是不可接受的。
朱祐樘笑道:“有時候,朕也是努力了,其實納妃多少無所謂,現在就挺好。不過誰知道以后是什么樣子呢?”
說了等于沒說。
張周也能看出來,這個皇帝在人際交往上的確不太在行,而在跟女人相處上更會顯得露怯。
現在有一皇后一妃子,還接連給他生孩子,其實就已經很好,比歷史上的朱祐樘,已經改觀了很多。
朱祐樘又道:“剛收到一份從西北來的戰報,是唐寅出兵到草原之后,最后一份上奏,表明他已經深入到草原一兩千里以上,估計現在會更加深入……秉寬,這件事你如何看?”
張周道:“臣也看到了,他在上奏中也提到,草原上已經開始下雪,且有大雪封山的意思,很可能短時間內撤不出來,提到現在必須要以戰養戰,而將士的生存會形成極大的考驗。”
“嗯。”朱祐樘道,“秉寬,本來說三月春暖花開之周,朕與你一并出兵草原,現在你覺得還應該是這樣嗎?唐寅帶出去的,可是有七八千的兵馬,那可都是大明的精銳,你覺得……是可以讓他自行發揮,不理會了嗎?”
張周站起身,恭敬道:“臣請陛下調兵三千,讓臣出兵草原,馳援唐寅。”
“三千?兵馬嗎?”朱祐樘很好奇。
這請求,聽起來就很古怪,也幸好旁邊沒有陳寬和楊鵬等人,不然他們的反應會比皇帝還大。
張周笑道:“三千足矣。有了新兵器,在戰場上可以做到碾壓,那多少兵馬其實無所謂。我的想法,就是以三千兵馬帶足夠多的糧食和輜重進草原,真正作戰的兵馬,可能幾百人而已。”
朱祐樘點頭道:“你是覺得,若是帶進草原的兵馬太多,韃靼人會避戰是嗎?”
“是的。”張周也就直接承認了,“帶數萬兵馬進草原固然是好,但韃靼人絕對不會與大明血戰,而只有先布置一路人馬長驅直入,在草原上形成困境,引得韃靼人認為可以拼消耗將這路人馬拿下,這會再派出后續兵馬增援而上,才容易起到效果。”
朱祐樘問道:“那為何不從開始,就把精銳的兵器,交給唐寅這路人馬呢?他們被困之后,其實更容易發揮不是嗎?”
張周搖頭道:“回陛下,臣認為并非如此。”
“說說。”朱祐樘提起極大的興致。
畢竟眼前要說的事情,已經事關到大明未來幾十年的國運,甚至是他畢生的夢想,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草原部族的覆滅,完成大明對草原的徹底統治。
張周道:“一來,是因為去年里,新兵器才剛造出來,在穩定性上還需要研究,并需要配備更多的機床等物,來造更多的兵器,以達到裝備軍隊,以及靠軍隊取勝的目的。”
“嗯。”朱祐樘點頭。
別人不知道,但有關新兵器的進展,他朱祐樘是一清二楚的。
如果張周要造某種大殺器,連皇帝都不知道的話,那張周的動機就會引人懷疑……雖然朱祐樘眼下并不會懷疑他,但有些事就是三人成虎,張周從來不會給別人把柄。
既要做,那就做得光明磊落,新兵器是什么,兵器的意義是什么,能做到如何的殺傷力……從立項開始,就跟朱祐樘說清楚,這也避免了后續帶來麻煩。
張周再道:“再者,若是唐寅直接帶著新兵器進草原,那韃靼人在發現初步交鋒之后無法應戰,仍舊會選擇避戰,到時這場戰事就會形成一種你逃我追的境況,而戰事仍舊無法取得更好的進展。”
朱祐樘笑道:“所以先讓他們覺得,多付出一些代價,是能把唐寅這七千精銳給覆滅的,然后再帶更少的兵馬去馳援,把你造出來的大殺器用上,這樣就可以讓他們……哈哈,這樣很好。只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