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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也踏上征程。
這次的出征,朱祐樘那邊會顯得很隨便,大臣這邊明明應該用強硬的姿態去阻攔,卻也沒這么做。
在目送皇帝一行走出德勝門后,劉健仍舊遲遲未將目光收回來。
李東陽道:“我們是否未做到人臣之責?”
劉健這才把頭轉回來,看了李東陽一眼,那眼神很復雜。
李東陽則從這目光中,看出劉健態度中的不善。
如果一個皇帝不聽大臣的號令,最好的辦法就是……換一個皇帝上來,但弒君是不可能的,能做的手段實在太多了,包括且不限于暗殺,當然這種暗殺會在表面的陰謀之下。
總歸不能把矛頭直接對準文臣本身。
“朝中事,也沒變太多,陛下不是有言在先,朝中大事,還是要親自審閱嗎?”王鏊走過來說了一句。
這是在提醒李東陽,即便皇帝離開京師,但天下的掌權者,仍舊是皇帝。
皇帝人在往大同的半路上,還是可以批閱奏疏,只是在時效上可能會降低不少。
劉健嘆口氣,沒有跟李東陽和王鏊說任何話。
其實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
對皇帝出巡威寧海這件事,本應該反對,但他沒有反對,就說明他寧可看到皇帝胡來,最好再讓皇帝承擔胡來的后果……只有這樣,皇帝或是繼任的皇帝才能意識到,光靠張周那套窮兵黷武的方略是不管用的。
大明還是應該走正統的路線。
當然哪條路是正統,由他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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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要回宮了。
他是比較高興的,因為老爹走了,他不但不用怕被禁足,還獲得了一種近乎于監國的權力。
他可以在文華殿聽大臣講述朝中大事,這是他父親給他的權限,作為太子,他要學理政那一套了,盡管朱厚照自己也知道那些事很復雜。
可還是架不住心中那股好奇之心。
誰說我老父親才能把朝事打理好?誰說少年郎做事就一定不行?
“回去,把秀榮那丫頭給找出來,我要好好給他上一課。”朱厚照覺得自己現在要充當長兄。
老父親不在,我不就鐵鐵管著你個小妹妹?
高鳳道:“殿下,聽說公主并不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