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劍心不蒙塵,連藏在微風中的殺機也未完全逃過太長青的感知
他以身化劍,馳疾走,避開南部景風殺向趙偏春
“你真的避開了嗎”山水郎的臉上似乎永遠看不到慌張兩個字
不動則無風,動則風起
趙偏春等風不是為了靠這縷風解決掉太長青,那樣并不現實,劍心通明四個字不是擺設
有劍心通明這個體質的人,一定能領悟神通劍心
只要劍心不蒙塵,幾乎沒有偷襲能成功,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第一次出手時,趙偏春只是斷了太長青與地脈之力的聯系,而沒有直接出招針對他這個人
之前的太長青幾乎不怎么移動,站在原地,劍氣就可于數里之外取人首級
他不動,很難有風鉆進他的劍圍,此時他為了躲南部景風迅速移動,風便自他的劍圍內扶搖而起
隨著趙偏春從袖子中伸出手,三指下壓,兩指虛抬,太長青身邊的風分成了八風,八風擰八繩,從八個方向將他禁錮住
此乃八風抱柱,禁不周之山
隨著純鈞無力的掉落在地上,這場戰斗的勝利似乎已經被趙偏春牢牢握在手中
“知道你為什么敗嗎”
作為一個老江湖,趙偏春很樂意給太長青這樣未成冠禮的毛頭小子上一課
“因為你太相信自己用劍心通明感覺到的一切了。”
“你看穿了我接下來會出的招,也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你會因此作出怎樣的決定你知道,我也知道。”
如果是一個善謀者有了類似于劍心通明的能力,他一定會懷疑對手展現給他的內心世界是否為真
但太長青只是一個純粹的劍客,他的心和他的劍一樣直
他所看到的只是對方故意展現給他的一部分信息,他卻以為這就是全部,如此一來,定然會被牽著鼻子走
太長青沉默了,趙偏春卻還喋喋不休
“知道你為何難入登山境嗎就是因為劍心通明四個字。”
生而有之,便是天予
想要天地不拘,天予之物反而會變成拷住自己的枷鎖
趙偏春年輕時闖出名頭的時候,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他曾經有過不遜于太長青劍心通明的體質,卻果斷棄之,于是早早入境登山
“我聽說過你的事,山水郎。”太長青被八風束縛住的身體里突然醞釀出一種東西
是情緒也是劍意
“我不認為你做對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年輕時的你,何等的狷狂曾批給雨支風卷,累上留云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
“入了登山境之后,你的名聲反而沒之前那么響亮了。”
“聽說你志在登上那座八百年無人可登的青山”
沒有劍,被八風禁錮住了一身所有,但太長青的身上的劍意卻越來越鋒銳,乘龍兮轔轔,高駝兮沖天
他這劍意沒有內力支撐,傷人也難,傷己卻易
他欲效仿昔日霸王,自斬而死
“你這山水郎忙忙碌碌,禹本山上都無名,安敢奢望登青山”太長青雖死猶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