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服妖會埋下的種子不深的話,聽一些佛法,沐浴片刻佛光便可無事
但種子扎根很深的話,服妖之念就不是一些簡單的方法能糾正過來的了
眼、耳、鼻、舌、身、意是為六根,六根清凈,則無不可自控之事
區區服妖之晦,根本影響不了六根清凈的人,樊雙英如果愿意清凈六根,則再無后患
但這種做法毫無疑問是讓她去當尼姑
樊雙英自然不愿意,對她來說當尼姑和蹲大牢沒有什么區別
她最向往的東西是自由,服妖的種子,已經和自由這兩個字聯系到了一起
能扎墮馬髻,會讓她感到很自在;但扎不了墮馬髻,她就會感到很難受
“命重要還是自由重要”你突然問她
“命”樊雙英無比堅定的回答道
她要是不要命,早就越獄了,也不會等到扎紙匠來才敢行動
她能有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已經夠了若說佛門是叫人六根清凈,你那勾人心祟之法就是引人墮落
夢中,樊雙英扎著墮馬髻,正在經歷自己所希望的自由,但現實中的她則昏睡了過去
你將她送到了一間禪房,自己則和書生他們去到了另一間禪房
吃完齋飯過后,你主動提起剛才的事
“靈善法師,無門寺能收女弟子嗎”
“我們寺內不收女居士,但不遠處的彩蘭庵可收,貧僧可修書一封,向那邊的同修說明情況,她們應也不會拒絕才是。”
“被服妖會埋下種子的人多嗎”你轉頭問書生
后者點頭道“多非常多”
“有些遍布天下的意思。”
“服妖之人都是普通人嗎”
“基本是。因為武夫到見山境之后對意的修煉就很強了,劍意刀意都可斬平心中之亂。”
“那你覺得普通人如果被服妖之晦纏上了,她能怎么辦”
“相信朝廷。蹲幾天大牢是能強制糾正過來她們服妖的習慣的。”
這話說得漂亮,你卻不認可
“豐山城的朝廷官員因為貪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險些葬送掉一整座城;假月城的城司各庫皆滿,像是把稅收到了六十年后。”
“衾囍城舊稱狎城,狎城之主狎伯搜羅百美,建立宮梳臺,攪動禍民之亂;無常鬼前身為人,被地方大員和公堂老爺聯手逼死。”
“這都是朝廷做的事,你讓百姓怎么相信這樣的朝廷”
你字字道不公,書生句句皆沉默
“服妖之晦扎根在人心,供給它們生長的土壤難道不正是朝廷所治理的天下”
“從這個角度去看,愁眉啼妝,服妖之態,還真就是亡國之兆”
你記得在成為告堯曉生之時,接下的大任即,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綠林是癬疥之疾,服妖會就是心腹之患
“我必殺之”從你身上傳出的殺氣驚動了所有正在坐禪的僧人
就連鐘樓的古鐘都蕩起了鎮魔之聲
“咚咚咚”
和鎮魔之聲重疊的是一陣敲門聲
靈善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