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回來到三教爭流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標,那就是突破八苦。
他生活在和平年代,根本沒機會經歷“險死還生”,也就沒機會渡過死苦。
更沒機會觸發沼澤鬼的神意。
退婚哥是在和曲呈一戰后,突然堪破了“求不得之苦”,然后其他幾道枷鎖砰砰砰的就斷掉了。
假如想要復刻他突破的過程,楚君回得先找到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很顯然商國前線的戰場就是這樣一處寶地。
所以盡管他看出了曲向幺有點畫大餅的嫌疑,跟著這人干未必能加入佛門,但他還是沒急著跳槽。因為只要去了戰場,他就能自己找機會,不需要一個僧兵的身份。
曲家軍的行軍速度并不快,走了一天,還沒看到前線的影子。
所以他們需要面臨睡覺的問題,但問題是沒營帳。
此時是仲夏,正是各種蟲蚊猖獗的時候,若是躺在山林里睡覺,就算不被老虎叼走,也得被蚊子叮上一身紅包。
楚君回和曲向幺商偷議偷軍分情肉的時候,對方就把住宿的問題拋了出來。
“佛曰能者多勞,佛又曰慧者廣濟,你既然管著糧食,那就把安寢的問題也考慮了吧。”
說的太好了,楚君回吃完飯打著小解的幌子鉆進小樹林,出來的時候身后多了幾十個現代帳篷。
在當場演示了一遍這玩意怎么扎之后,曲向幺驚為天人。
問他這種好東西哪來的,楚君回說自己向佛之心誠感上天,佛祖助我們打圣戰送的。
他就感覺這理由行,結果還真行。
當一群文盲都跪下來向著西方磕頭的時候,曲向幺哪怕知道這事沒這么簡單,也不好過深追究了。
“我們是一支沐浴著佛光的隊伍。”曲家軍的人從那天之后,始終堅信著這一點。
楚君回被他們稱為“行者”。
意為能與“佛”溝通,替佛在世間行走之人。
眾人對自己能加入佛門有了更大的信心,乃至于對于戰場的恐懼也少了很多,第二天他們的腳程就變快了。
向著苦海的彼岸奔進。
這樣一支士氣高昂的軍隊,在曲向幺的帶領下沖進了一處貴族的采邑中。
外圍巡邏的門客們想要攔住他們,但是隊伍中突然竄出二十幾個好手,多打少直接把他們全放倒了。
這二十幾個人,就是最后被曲向幺召進來的那伙游勇。
他們的頭兒叫做鄭烈,原本應該是這處采邑真正的主人,但卻被自己的兄弟陷害稱“窺母而覬”,他爹一氣之下用棍把他打了出去。
鄭烈跪在門外解釋了很久也沒用,無奈之下選擇了背井離鄉,告別過去。
他這些年當了個游俠,結友交朋,呼鷹嗾犬,也是快活。
前幾日聽說父親亡故,他傷心欲絕,欲趕回憑吊,卻被幾個弟弟喊人打了出來。
給他傳信的那個老人偷偷告訴他,說是如今當家做主的這位,屁股下的椅子不正。是這人與外人合謀,害了鄭大人。
鄭烈隔空磕了三個響頭,回到葷縣后一心報仇,卻又怕自己莽撞害了身邊的兄弟們,正在他猶豫之際,曲向幺找上了他。
說自己可以借給他一股大勢,替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