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問他婚事打算如何安排。可一看他這副冷冰冰視自己如仇敵的鬼樣子,心里就冒火。
他那些兒女,哪一個不是父皇長父皇短的,畏如天顏的樣子就這個孽子孽子
至正帝順了順氣,“那個叫林照夏的,到底身份太低,你若喜歡,當個側妃便好,上皇室玉牒當個正妃,還差了一些,沒這個先例。”
先前越王拿出先帝的空白圣旨,至正帝一下子懵了,想的更多的是空白圣旨一事,至于林照夏這個民間女子,倒還沒多余的空去想她。
他再不喜越王,越王也是他兒子,皇室血脈,其余兒子的正妃個個有身份有地位,獨越王娶了一個民女,他逢年過節祭拜祖宗,都沒好意思開口。
世人又如何想他。
趙廣淵抬頭,直視至正帝,嘴角譏諷地笑了起來,“沒這個先例我皇兄闔府一個都不留,就有這個先例我堂堂元后嫡子,守陵整十年,就有這個先例我外祖一家,一沒謀反,二沒篡位,你殺得呂家一個都不剩,就有這個先例還是說父皇無視皇祖父的旨意,就有先例了”
“孽子”一堆奏折如暴雨般瘋狂砸向趙廣淵。
趙廣淵躲也沒躲,任那些奏折狠狠拍在他的腦袋上,他的身上。
還在至正帝的盛怒下,直言道“父皇若是看兒臣不順眼,仍把兒臣送回皇陵便是。兒臣一刻都不會多停留,哪怕父皇要兒臣立時就死在面前,兒臣也無二話。”
至正帝看著這個桀驁不肯低頭的兒子,喘著粗氣,胸悶氣堵。
自己就是想召他進宮好好跟他商量一番他的婚事,想再擇一位門第更高的貴女給他,并商量給林氏娘家冊封一事,怎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滾滾滾”
趙廣淵也未說二話,朝上座拱了拱手,轉身就出了御書房,半點都不帶留戀的。
縮在門口,嚇得連呼吸都輕了的劉起,看著越王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咂舌。皇上那些個兒子,哪一個跟越王這樣,一句軟話都不說,硬剛的
娘勒,嚇死他了。
越王,這也太勇了。佩服。
“外頭有個喘氣的沒有,滾進來”
“有有有,奴才在”劉起嚇得一哆嗦,急忙一陣小跑,恨不得就真的滾了進去。
越王府內,林照夏在錦繡和映月的陪伴下,參觀王府。
雖然越王不受待見,但越王府是真的大。院子套院子,亭臺樓榭,飛檐斗拱,雕梁畫棟,大花園小花園,有山有湖,步步是景,讓人目不轉睛。這要在現代,這不得五a級別的景區光收門票就賺飽了。
直走得腳都要斷了,還沒走完。
“這里原是先晉王府,是前朝最受寵王爺的院子。本來好多王爺都看中了這處府邸,可皇上一直空置著,沒想到最后竟賜給了咱們王爺。”
錦繡向林照夏介紹著。
也不知皇上對自家王爺是什么心思,到底是不喜歡還是喜歡。賜了這么大一處王府,瞧著像是一種恩寵,可王爺回京之后,也沒見皇上召見過王爺幾回,平時也沒有恩賞。倒是聽說其他王爺時常進宮,厚賞不斷。
林照夏笑笑,“咱們這王府是挺大,可惜只有中路修繕了,東西兩路的院子看著還是破敗著。”
錦繡一聽便為自家王爺心疼上了,“咱們王爺窮啊,要是像其余王爺那樣有那么多產業,就能把這王爺好好修整一翻了,到時候必是全京城最好的府邸聽說先晉王住著時,這府里,四時都有景可看,春賞花夏觀荷秋收果冬賞梅,全京城的人都恨不得到晉王府來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