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到處是殘肢斷臂,慘不忍睹。空氣里飄來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幾個主殿火光沖天。
“皇嫂炙兒”
“七皇子,火太大了”
“滾開,我要進去救人”趙廣淵掙脫開拽著他的侍衛,朝火海里沖了進去。沒人攔得住他,“七皇子”侍衛們紛紛跟著沖了進去。
小小的炙兒躺在太子妃身邊,身子早已僵了。“七弟,炎兒托付給你了只要活著就好送他到遠遠的地方過活,遠遠的”
“皇嫂”
趙廣淵抱著被太子妃緊緊護在身下的炎兒沖出火海,身后火光沖天,一截斷梁砸在他身后,他踉蹌了下,緊緊抱著襁褓中的炎兒沖了出來
“炎兒才兩個月,你連他都不肯放過”
“不是朕下的令。”
“不是你下的令,可他們卻是你的人你真是蛇蝎心腸,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過為了你的江山,你的皇位,不擇手斷,連自己的骨肉血親都不肯放過,你連畜生都不如”
御書房外,聽著母后聲嘶力竭地質問父皇,趙廣淵心如刀絞,他從火海里救出來的炎兒也沒了。炙兒他沒救下,炎兒也沒了
“炎兒也沒了嗎”
“皇兄,是我保護不力。”趙廣淵跪在太子面前痛哭失聲。
“不怪你,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太子趙廣淙神情淡淡,沒有任何波動,像在說著別人的事。“七弟,這些天你為兄奔走,兄記在心里。聽為兄的,別作無謂的掙扎了”
“皇兄”
趙廣淙擠出笑,“皇兄沒事。皇兄想吃太福樓的茯苓糕了,你能不能給皇兄買來”
“皇兄”
“放心去吧,兄等你。”
“好,弟這就去買。”
一柱香后,趙廣淵捧著茯苓糕復又回到大理寺監牢,牢內的石臺上,太子趙廣淙閉著眼,神情安詳地永遠離開了人世。
“皇兄”茯苓糕撒了一地。
皇兄出事后,趙廣淵不放心被關在鳳藻宮的母后,急急往宮里跑。
推開宮門,殿中吊著一個人,“母后”他的母后呂氏,一身素縞吊在梁上,已死去多時。
母后皇兄炙兒,炎兒母后
趙廣淵滿臉是汗,掙扎著從困夢中醒了過來。望了一眼屋內的環境,目光落到面前的錦被上。片刻后,痛苦地兩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滾了下來。
壓抑痛苦的嗚咽聲低低傳來,外室伺候的曹厝聽著動靜,正想問王爺要不要點燈,結果低低的嗚咽聲傳入耳朵,曹厝愣在了那里,待聽得再清些,也捂緊了嘴,跟著掉了淚。
次日,曹厝伺候趙廣淵梳洗,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見王爺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半點看不出昨夜擁被低泣的人是眼前人。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王爺,今日如何安排禮部那邊今日要到蔣府納吉,王爺是否要到場”
“嗯。要去。”
“是現在去,還是”
“還早,本王還有事要辦,要出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