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帝點頭,“那依愛卿看,越王此樁婚事可是大吉可問卦過祖宗有何指示”
趙剛掌太廟,每日祭掃,給祖宗們燒香添燈油,若是越王此婚事違了天意,至正帝覺得祖先必有所示。
“回皇上,臣在先祖面前卜算過,并無異常,越王此婚事得祖宗們保佑,佳偶天成,將來必否極泰來。”
否極泰來“這就好。”
趙剛松了一口氣,越王的婚事有先帝的圣旨賜婚,皇上都無二話,先祖們更無二話。他亦不敢有二話。
正想著,又聽到皇上漫不經心問道“聽說越王今天去太廟了”
趙剛一凜,垂首,“回皇上,越王是去太廟拜祖宗的,告之即將大婚一事,并在貞順皇后神牌前祭拜,告祭了一番。”
至正帝定定地看他兩眼,收回目光,哼了一聲,“他倒是禮數周全,才從皇陵回來,又急著跑去太廟,三番四次去打擾他母后,也不怕他母后怪罪。”
“越王純孝。”
哼。至正帝哼了聲,不置可否。又問了趙剛幾句,便讓他告退了。
趙剛從宮里出來,感覺早秋的風一吹,后背起了一層寒意。緊了緊衣襟,急步離了宮門。
當日傍晚,至正帝擺駕鳳藻宮。
皇后在大殿門口笑臉相迎,至正帝由她攙著進了大殿,笑著打量了她一眼,“皇后這一身鵝黃秋裳是新作的瞧著又年輕了幾歲。”
皇后嬌嗔道“皇上,你又取笑臣妾。臣妾都是有孫兒的人了,還年輕呢。”腳步卻輕快了幾分。
“有孫兒又如何,皇后瞧著就跟當初進王府時一個樣子。”便說起那會在潛邸,皇后入府時的樣子,皇后聽著便與皇上回憶起舊事,面上有幾分年輕時的嬌媚。
“今日得知皇上要來,臣妾讓廚房做了皇上愛吃的菜,皇上一會要多吃幾口。”
“好好好,還是皇后知朕心意。”
二人開開心心用罷晚膳,皇上這才說起來意,“欽天監那邊給越王選了三個日子,皇后幫著參詳參詳”
皇后看著三個日子,“這一瞧就知道越王更滿意下月初十這個日子。只是這僅剩二十多天,只怕禮部那邊要忙不過來。是否太倉促了些”
“是挺倉促。朕記得晉王那會大婚,前后可是用了兩年半。”
皇后聽到說起晉王,帕子一緊,晉王用了那么長時間,還不是劉貴妃作天作地,光挑人選就挑了半年。前后招了多少貴女進宮,當晉王是儲君一樣,恨不得把滿京城的貴女都拉來瞧個遍。
至正帝余光看了皇后一眼,“不止晉王,朕記得太子大婚時”想起什么,又歇了口。
太子大婚時,先太子還在,那會也沒封王,太子是按皇子的規制舉行的大婚。
不說與當時呂后所生的太子相比,不說與后來晉王這些以親王規制辦大婚的皇弟比,就是與當時同樣沒封王的秦王楚王比,太子的婚事也是稍遜一籌。
那會德妃的位份可是比繼后位份高。德妃不僅掏自個私庫填補秦王楚王,又從皇上那里掏了不少,所以太子當時大婚比秦王楚王差了不少。
不僅如此,在皇子妃人選上,當時二皇子妃的身份也比德妃給兩個兒子千挑萬選的兒媳差了不少。
這些年皇后心里一直嘔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