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這么好的人,好不容易回京搞個產業,怎能這么對他。
夏平章很是氣憤,腦子一熱,“爹,哥,走,咱們今天也去里面好好吃上一頓。”給越王供獻些流水。
夏父一聽腳直打哆嗦。
里面貴人來來往往,一樓那高臺還有歌女舞女在表演,哪是他這種莊稼人能進去的,拼命拉著夏平章往外拖。
夏兄也畏縮著不敢往里進,在一旁幫著勸“弟啊,這種地方咱們吃不起。”一盤菜就要二兩,哪里吃得起。
全家一年都吃不上二兩。
樓里的伙計見今天很多預定的客人沒來,已經拿著菜單出來攬客了,見這父子三人在門口爭執,笑意盈盈地走過來。
“客人是來吃飯的嗎,看看咱家的菜單吧,咱家菜式品種多,味道好,保管你們吃了不后悔。豐儉由人,大叔大哥量力而行,不必拘束。”
夏平章在京城呆的時日并不短,也算和貴人打過交道,立刻挺直了腰板,接過伙計手中的菜單翻看了起來。
夏父夏兄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讓兒子難堪,手上動作也停了。又見伙計并沒有看不起他們,也略略鎮定,目光也往菜單上看去
二人不認識字,只是看著那菜單眼睛亮了亮。
字不認識,但上面的畫他們認識啊,而且小畫旁邊的數字他們也認識,這樣淺淺易懂的數字,聽說是從京城傳出來的,好學著呢,鄉里的老少都認識,這是菜價
夏平章翻了翻,心里也有數了。
菜價總體不便宜,不是他們這樣身份的人舍得吃的,但也不是貴得離譜。
想著昨晚拿到的畫作報酬,心里定了寶,“爹,昨日我畫菜單得了些錢,盡夠咱們吃了。難得來一回,且進去嘗一嘗,一二道菜還是吃得起的。”
夏氏父子還未來得及反應,伙計一聽越發熱情,“這位兄弟是觀瀾藏書館那邊的學子哎喲,這便是一家人了,快快里面請”
拉著父子三人就往里面進。
瞅準一樓一個卡座就把人帶了過去,“這是四人座的,你們一家坐著剛好。這是菜單,你們先看著點菜,小的去給你們倒些茶水來。”
“不用不用,我們不渴”夏父嚇得就要拉住伙計。
“大叔放心,茶水是免費的。”伙計笑著轉身走了。
茶水是免費的那可好,免費的好啊。正好逛了一上午,正正渴了。不知喝飽了水,跑路,店里會不會把他們抓回來
這樣豪奢的酒樓,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
夏父正想著,夏兄那邊眼睛已經粘在演藝臺上。樂曲好聽,舞蹈好看,他長這么大從來沒看過。那舞女淺淺地笑著,一雙含水的眼睛似乎正往他看來,羞紅了夏兄的臉。
父子二人坐立不安,屁股上似乎有釘子在扎。
翻菜牌點菜的夏平章已經鎮定了下來,已經看準了要點的菜,都是挑的實惠的點,三個菜一湯,加起來也才半兩銀子,還付得起。
松了一口氣。
而且昨天藏書館的管事來找他,說館里聘了他和其余四位寒門學子當書辦,一個月有二兩銀子的工錢,夏平章高興不已,心里越發記著越王的好。
恨不得現在到大街上拉些客人進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