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分鐘,就以接近音速的速度走了足有十多公里路程。
可吊詭的是,即便走了這么長的直線距離,他還是未能觸碰到這座殿堂的任意一面墻壁。
不過,在走到這片區域后,邁錫尼爾亦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透過層層濃密灰霧,他隱隱看到前方一千多米外的坑洼地面上,竟然靜靜擺放了一口僅有兩米多長的深色木棺。
那具木棺似乎也經歷過一段極其漫長的歲月。
遠遠看去,已是朽爛不堪,近乎要散架。
可就在這時,從那口快要散架的棺材處,突然傳來了一道極其枯朽的話音
“邁錫尼爾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什么人”
邁錫尼爾當即厲喝一聲,全身魔力澎湃,瞬然就涌現出一頭高達數百米的九首邪龍虛影,勁風呼嘯間,滿帶森森毒霧咆孝著噬向千多米外的黑色古棺。
可這氣勢磅礴的邪龍虛影剛一掠過半程距離,甚至未觸碰到棺材外圍區域,就莫名閃爍著消失不見。
而邁錫尼爾的身體也神奇般憑空跨越千多米距離,被強行帶到了古棺近前。
到達如此近距離后他才發現,原來在這具近乎散架的黑棺之上,竟然還斜斜倚坐了一具僅有半米多高,全身布滿可怖裂縫的粗糙木偶人。
邁錫尼爾從眼前這具木偶上面,感應到了一股濃烈的生命氣息。
“木偶是你在說話么”
他雙眼微瞇,沉聲試探道,“我猜,剛才在美術館倉庫發生的那些都是你搞的鬼吧”
嗡
木偶暗澹凹陷的眼眶陡然亮起。
它坐在黑棺上卡卡卡抬起頭,看向滿臉警惕的邁錫尼爾,澹漠道
“年輕人,不要太著急。”
“還有,對待老人家要尊敬一點。”
說著,就伸出一根手指平平點出。
轟
邁錫尼爾臉色一變,突覺身體由內到外全都被一股幽沉之力凍結在當場。
尤其是那股已漸漸改變他本身血脈的海德拉魔力,這一刻就好像死了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邁錫尼爾,我觀察了你很久。”
木偶僵硬的面孔上毫無表情,可卻帶著笑聲,“其實,哪怕剛才那真的是你母親,為了自己的生命你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對嗎”
“些許攻心的話術,對我沒有意義。”
邁錫尼爾目光沉凝的看著對方,“你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么”
木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悵然一嘆“只要是存在的就終究不能永遠存在,或者說這個世間根本就不允許永存的事物存在。”
在說完這些沒頭沒尾的話之后,木偶再度看向邁錫尼爾,澹漠道
“如你所見,我已經死了很久很久,即便是這具靈體木偶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所以剛才那些只是一個考驗,考驗你有沒有足夠的心智,夠資格接受我的傳承。
現在看來,你的心智已然非人,有足夠資格傳承我的知識。”
“呵。”邁錫尼爾諷刺一笑,“恕我直言,這整個事件的邏輯鏈都很薄弱,你說你觀察了我很久關于這一點我不予置評,暫且放在一邊。
可你又如何保證我會恰巧會進入這座秘境又如何篤定我恰巧會進入這座美術館呢
假若是別人進入了這里,是否你又會換一套新說辭”
話里話外可以看出,他顯然對木偶的話語抱有很深的懷疑。
懷疑對方口中的傳承,是否為變相的操控甚至奪舍。
“當結果定下后,過程與原因就已不再重要,或者說,原因與過程要為結果讓路。”
木偶用蒼老聲線慢條斯理的說道,“無論放了多少條線,無論多么散亂,在某一節點卻總會穩定收束,于混亂中重整秩序,于歲月中伏脈千里,從而在某一刻之時,將早已定好的結果,完美呈現而出,巫術儀軌之美就在于此。”
“所以從你修煉那本海德拉秘典那一刻開始,無論你進入哪座秘境,無論你進入哪座建筑,最終都會來到這里,成為我的傳承者。”
邁錫尼爾童孔一縮,震驚道“原來海德拉秘典是你放入群山深處的”
木偶呵呵一笑“那本秘典前后經歷過九個主人,加上你就是十個。
面對秘典上記載的血祭之法,只有你的天賦最高,一路修煉到了最后,順利突破晨星級,而且居然毫無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