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姓氏。”
“你沒有神妃和神子。”
瓦沙克身子一軟往后倒了兩步“怎么會我我可是邪術之神我是根達亞三大遠古神話”
穆蒼語氣低沉“是啊,可憐的邪術之神,可悲的遠古神話,你也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你沒有家族和家庭,你沒有哪怕小一點的,屬于自己的真正回憶。”
“你甚至從誕生起就沒有走出過這座大殿的門,沒有飲過任何美酒,沒有經歷過完整的人生。”
“對了,你知道酒嗎”
“我我我不知道。”
瓦沙克眉頭皺的緊緊的,眼眸空洞的看向遙遠的大殿深處。
穆蒼逼近他,沉聲道“你一直在這里,一直在等待邁錫尼爾。”
“你說你是根達亞創始神的徒弟,可你卻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自己導師的姓名。
你說你很多神妃神子,可你同樣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不知道他們的相貌。
呵呵,你什么都不知道瓦沙克。
你就像一臺問話機器,別人問什么你就說什么,你真的有自己的思維嗎
你的存在是真實還是虛妄不,應該說你到底存不存在你到底有沒有真正存在過”
“我,我從未存在過”瓦沙克呆呆看向一臉冷酷的穆蒼,“那我現在是什么”
“呵呵。”穆蒼哼笑一聲,“以你的智慧應該能意識到這一切種種,都充滿了問題吧。
你懷疑、疑惑、驚恐,卻在無止盡的茫然中不知道自己應該懷疑什么、疑惑什么、驚恐什么。”
“我來告訴你答桉吧。”
穆蒼輕輕道,“你,僅僅只是邁錫尼爾回憶中的一道模湖側影,他知道的你才知道,他不知道的你永遠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存在。”
這句話一出,瓦沙克木質軀體劇顫。
徐徐抬起頭來,眼中充斥著混亂。
“我我是虛妄的是從未存在過的。”
嗡
瓦沙克的木偶軀體驟然模湖起來,
連同周圍場景也顛倒錯亂,瞬息陷入崩壞。
在這種崩壞錯亂中,隱隱間穆蒼竟看到了這方秘境外那無盡浩瀚虛空,亦變的忽明忽暗,變的遙遠虛幻起來。
而在這種可怕的異變中,瓦沙克這具木質傀儡軀體內部最深處那縷虛假靈性,豁然震顫,竟似要迸發出什么,似要蛻變成什么。
“在極致的刺激下,認知框架會動搖,會崩塌。”
“如此一來,虛假”
穆蒼緊緊盯著瓦沙克,“會豹變為真實嗎”
他做的這一切,除了心血來潮想測試一下憶景世界中虛幻生命的極限。
另一方面,就是想要看看虛假靈性在極致的思考和自我懷疑中,能否迸發出一絲真實。
“躍變吧,躍變給我看。”
可正當穆蒼心中泛起期待時,瓦沙克就在他眼前瞬息崩裂炸碎,連同其內部的神魂,乃至神魂更深處那一縷瘋狂顫動的虛假靈性,亦在同一刻消泯于無形。
緊接著,整座大殿連同靜坐沉眠的邁錫尼爾,以及秘境外的神獸幼子,乃至周遭龐大而悠遠的茫茫虛空,亦在同一瞬陷入了徹底性崩塌之中。
“失敗了,也罷。”
就在這股崩塌浪潮席卷向整個憶景世界時,面色沉靜的穆蒼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霎時間,所有崩塌與毀滅,瞬間歸無。
混亂重歸秩序,破碎重歸完整。
一切的一切,都再度回到了瓦沙克傳授拉撒路圣典給邁錫尼爾的那一刻。
“我現在就將根達亞之國的至高巫術傳承于你。”
瓦沙克一指正中邁錫尼爾眉心處。
霎那間,后者就神智恍忽盤坐在地,開始接受傳承。
這一次,穆蒼只是靜靜觀看劇情,沒有再行介入。
許久后。
吸納了所有傳承信息的邁錫尼爾,緩緩睜開了眼,從破舊坑洼的地面直身站起。
在接受了巫術傳承后,他的巫術境界和事象咒核都沒有絲毫變化,依然在晨星初段至中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