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安德魯舒服的坐在躺椅上抽著煙斗。
他已經五十歲了,從不到二十就入行吃了海員這碗飯,輾轉奮斗幾十年,終于在五年前坐上了這艘大船船長的位置。
再跑完這最后一趟圣堂軍團布置下的運兵就可以光榮退休,回家好好抱孫子了。
“希望別出什么簍子啊。”老船長自語道。
正當他暢想未來時,大副突然神色焦急的推門而入。
船長頓時面色一肅身板坐直,沉聲問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嗎”
聽到上司問話,大副欲言又止的道“您兒子他死在甲板上了。”
“什么”船長頭腦一暈差點沒從椅子上翻下來。
見此情景大副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上司急忙道“船長您沒事吧”
“我沒事。”老船長喘息著嘶聲道,“快扶我快扶我去甲板”
聽到這話,大副立刻就有點吞吞吐吐的道“我建議您還是不去的好。”
“啊”船長愣愣轉頭看向他,低吼道,“我不能看看自己的兒子嗎”
“不是不是。”大副趕緊搖頭,接著才道,“是,是您兒子死的太慘了,他全身都是洞而且血全都被吸干了。”
“呃”船長聽到此話后白眼一翻差點沒暈倒在地。
卻在這時,虛掩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表情猙獰滿臉是血的老水手拿著刀就沖了進來,在看到嚇呆的船長大副兩人,立刻嘶吼
“你們倆整天就會欺負我扣我薪水不讓我休假不讓我回家我砍死你們啊啊啊
”
隨著狂惡如獸般的低吼,兩人迅速就被這個滿頭白發的老水手砍成了滿地碎塊。
可還沒等他緩過氣來,一個滿臉獰笑的少年水手就沖了進來拿著根斷裂的拖把桿子狠狠捅進老水手后腰,捅一下不算完,還連連捅了十七八下,直到老水手無力倒下才惡狠狠的尖吼道
“你個老東西就會坑我錢,還用我的名義騙我媽媽匯錢,半點東西不教,你算什么師傅,踏馬給爺死”
說著又面目猙獰的狠狠捅了尸體好幾下。
“殺呀”
“我砍死你”
“哈哈哈哈”
“給我死給我死”
嘈雜的尖嘯怒吼聲不斷船長房間外傳來。
順著聲音離開房間來到甲板,卻見外面甲板上滿地是血,處處是殘缺不全的尸首。
每一個還活著的人都雙眼血紅,拿著菜刀、棍棒、木板、桌腿互相殘殺。
不止這片甲板。
整艘船的各個區域,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每個地方都有烏央烏央的人在忘我的自相殘殺。
隨著這詭異而恐怖的搏殺,一股股沸騰到近乎實質化的憤怒、怨恨、痛苦情緒轟隆隆卷結成束沖向天空。
與此同時,距離這艘大船或遠或近的其他運兵船,足有數十艘,每一艘大船上都在發生著全員械斗。
每一個人都在忘我的嘶吼忘我的殺戮。
只為發泄內心中近乎源源不絕的嗔恨情緒。
而這些情緒在出現之后,亦化作一股股漆黑洪流沖向高空。
轟隆隆隆
數十萬人內心中涌現的激烈嗔恨情緒一股股蓄積在無垠天穹中后,豁然就凝聚成了一團巨大漩渦。
隨著下方船隊中死的人越來越多,這團漩渦也愈發凝實。
僅僅數分鐘后,整支圣堂軍團運兵船隊就全部死光。
那團漩渦也徹底凝結為了一尊人型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