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正在棺材里安穩睡著大覺的周老爺被一腳蹬醒后,當即就暴怒欲狂,嘶嚎著齜起尖利鬼齒飛身撲向了穆蒼。
“呀啊啊啊”
飛撲期間,這頭面色慘白眼冒長長綠光的輻射惡鬼,張嘴就吼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波巨浪,轟隆隆席卷向了周遭四面。
轟轟轟轟
這股滾動激蕩的混亂音波,僅僅在一剎間,便將這整座古舊屋宅乃至更外圍的石質庭院都一齊震塌震碎了。
170、120、150、130、125
駐足此范圍內的穆蒼,自然也沒能幸免,霎然間就被這股震耳欲聾的鬼嘯吼的是血條頻閃連綿不斷。
不過他卻全然不在意,好整以暇間便掏出了那位熱情好客的賽博老牛仔友情贈送的核動力屠宰刀,狠厲一刀就劈向了迎面飛來的周老爺那張猙獰兇惡的鬼臉。
鏘
一人一鬼交錯而過。
屠宰刀劈出的斬擊,赫然僅讓那周老鬼的血量少少掉了一點而已。
“臉皮竟是如此之厚”
穆蒼訝然轉頭,看向了周老鬼。
原來是輻射。
周老鬼用了輻射。
他竟給自己那張丑陋不堪的老臉乃至整個身體,都鍍上了一層綠慘慘有如實質般的輻射場,用以防護罩擋住了穆蒼的劈砍。
鬼知道那無形無質的核輻射為什么能擋住實體武器的攻擊啊,完全不科學。
只能說游戲設定就是如此,不爽就退游。
“雖然這里從宏觀到微觀都很真實,可說到底也只是個游戲啊。”
穆蒼一邊環繞著周老鬼持續劈砍,一邊平靜思語,“不過這個老東西防護雖然很結實,但沒有擊退技能也真挺不錯。”
很好,很有精神。
所以大家就站樁互砍吧,誰躲誰是孬種。
抱定這個念頭后,穆蒼就懶得再采用什么躲閃和戰術。
直接正面剛,他媽剛爆你。
于是乎,在龐大而幽暗的周公館深處這片不斷擴大的廢墟之中,一人一鬼就毫不退讓的站樁對轟起來。
你劈我一刀,我給你一爪。
一切全靠血條頂。
砰砰砰
嗷嗷嗷
一時間,鏗鏘劈砍接連不斷,血光鬼嚎連綿不絕。
在互相激情對砍了一段時間后,突然間,那已被穆蒼劈頭蓋臉砍到欲仙欲死僅剩下一絲血皮的周老鬼,或許是終于到了不堪忍受的境地,猛然就仰天咆哮起來。
“吼”
伴隨著這刺耳的吼嘯聲,一股污濁濃郁的深綠輻射流體,霍然就從周老鬼那悚然將整個丑陋頭顱徹底漲裂開的大嘴之中狂暴噴涌而出。
咕嚕咯吱咕嚕咯吱
在一陣陣令人惡心的膿液流動聲以及一陣陣周老爺痛苦的呻吟聲后,那一大團散發著足以頂爆一切蓋革計數器的濃郁核輻射的綠色槳流,瞬息之間就凝聚化作為了一頭高有三四十米,穿著一身臟舊紅嫁衣,頂著一席巨型破布紅蓋頭,蓋頭上方鑲綴著一張正常人大小的慘白女人面孔的龐大人形幽影。
這頭巨型人形實體一經形成,就提拽甩蕩著連接在其肚臍之處的那身形干癟依舊昂著皺巴脖頸的周老鬼殘軀,以四足著地的形式,緩緩爬立了起來。
“吼”
嗚咽低吼著,巨大幽影頭首部破爛不堪的紅蓋頭表面,環繞著那張慘白女人間,竟豁然間便睜開了上百只深綠如漆墨般的鬼眼,幽幽冷冷的瞪向了穆蒼。
同時,一首由群童唱起的粵語歌聲亦莫名出現,并響徹四面八方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睇見,睇見,睇見,心更慌明月吐光,陰風吹柳巷,是女鬼覓愛郎,誰人愿愛凄厲鬼新娘,倍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