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種類的精怪,異物紀考卻并未詳細著述,只略略提及了玉美人、書蟲、金銀童子。
同時,其內容書寫到此后,也正式告終,再無余字。
“鬼、怪、妖、精,真是有趣啊。”
隨手扔下縣志,陳三愚頗為好奇的笑道,“好想抓幾只玩玩。”
說話間,他便通過天視地聽看到了幾里地外,竟有兩三個身著官服的人,正在其氣勢場域邊緣處躊躇不前。
“唔,是官家人么,想找我交流”
陳三愚虎眉一挑,就收回了盈散于外的兇惡氣勢,整個人也一下子變的慈眉善目了起來。
從原先看起來像吃人的大妖魔,變成了更像斬過百人的兇狂徒,變化不可謂不大。
至少,像個人了。
幾里外
“咦妖霧散了”
“大人,咱們要不再考慮一下吧,您就這樣直接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咱們可以張榜召集各路高人來除妖啊,咱們可以和鎮中富戶商談”
兩個身著大魏衙服的胖、瘦男子,不斷勸導著一位身穿玄色官服的堅毅中年。
這位官服中年,正是黑土鎮的鎮守張心懷。
他揮了揮衣袖,嘆息道“勿要多言,此妖既然能不畏陽光白日出行,并以妖氣駭住鎮中幾千人,定是那千年難遇的妖王之流,尋常高人哪里有能力降服啊。
所以,就由本官親身出面,與這妖王詳談,只要其不害這黑土鎮百姓,萬事皆可。”
“既是如此,大人此去豈非十死無生”
旁邊張心懷的下屬再行勸導,“您不如召些鎮外的破落戶,許以酬金,再讓其替您”
“住嘴”
張心懷皺眉低斥,“難道張某人的命是命,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說罷,他緩緩舒眉,看向幾里之外那妖王盤踞之處,正氣凜然道“本官既受大魏俸祿,擔了這黑土鎮守之職,自要護佑治下子民。”
言罷,張心懷便一甩衣袖,挺直腰桿邁著四方步,踏向那檔案庫房方向。
至于其帶來的兩名屬下,則膽小心怯,半步都不敢上前。
百米之外
踏踏踏
徑直走向庫房的張心懷,腳步還算穩健,可面皮卻繃緊到青筋直冒。
雖然先前那讓人無法靠近的潑天妖霧,此刻已是盡散無存。
可他還是感覺有絲絲縷縷的兇惡之氣,如萬千柄鋼刀般不斷盤旋在四面八方。
好似隨時都會飛劈而來,將自己剁成肉醬。
雖是如此,張心懷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硬頂著心中恐懼,緩緩走過了幾里之地,堪堪來到庫房門外。
此刻,站在這仿若妖怪洞府般的庫房門外,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平復了一下心中慌亂。
然后,便邁著邁著堅定步伐,走了進去。
僅僅走了五六步之后,張心懷便正正與那大馬金刀坐在躺椅上的陳三愚,打了個照面。
驚
在看到后者面龐的第一眼,他便天旋地轉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天爺呀,世間怎會有怎會有如斯恐怖之面容
好懸沒暈倒的像心懷,狠力一捏大腿肉才即刻醒轉。
爾后,他便對著陳三愚恭恭敬敬做了一個長揖。
做完揖后,張心懷也未起身,而是弓著腰畢恭畢敬的道
“稟告妖王,小人乃是黑土鎮鎮守張心懷,為此地百姓父母官,卻不知妖王大人今日到訪本鎮,是為了踏青出游,還是要餞用血食”
聽到此話,陳三愚立刻詫異挑眉。
妖王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