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方才遭襲的第一個瞬間,陳三愚就已然認定。
這個能以如此碾壓之勢一路追殺他的陌生來敵,必是修真者無誤。
而陳三愚之所以如此示弱,一路奔逃不休,亦是為了就近觀察,并嘗試能否快速學習對方的修真之法。
“僅僅通過外部觀察就學會其力量根源,譬如真元法力這些,目前看來著實難以做到,唔還需真正奪取到對方最根本的功法才行。”
狂飆疾馳一瞬百里的陳三愚,暗自思考,“不過,若用白帝真氣來模擬對方那縱橫飛舞,靈動到完全超越凡人劍法的劍光分化之術,卻并非難事。
所以既然我已學會你的修真劍術,并且又無法通過觀察來學會根本之法,那么你也就沒有繼續猖狂下去的必要了。”
這些想著,陳三愚當即就運轉功法,立然發動了圣拳第三殺絕云霄。
此招真意,即是以白帝真氣為基,以浩
渺天地為舞臺,通過各種極其復雜的虛渺氣脈干涉之法,去隔空掌控那千里云霄,衍生出萬千雷霆肆意劈向敵手,用那天穹劫雷所蘊含的一絲雷道規則去強行麻痹固化住對方之行動力,繼而迫使對方在隨后降臨的無邊雷獄中,被萬千巨雷生生轟成齏粉碎渣。
嗡
白帝臨塵,絕滅天云蒼霄。
萬里蒼穹下。
天間云層突然如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騰涌動,并由冷白轉為濁黑,迅然凝結變化為了萬千重仿若山巒一樣巨大的烏沉雷云。
轟
咔咔咔咔
萬千雷云一成,就有隆隆雷聲驚現,如同萬馬奔騰般震耳欲聾。
“嗯”
身化劍氣一路緊追在后的清凈子疑聲自語,“天地氣脈為何突生異動,造生出幅員范圍如此之大的雷云莫非是那無名妖畜又催使了某種妖術不成”
沒錯,在清凈子眼里,如此強悍的陳三愚根本不可能是人,必是某類披毛戴角之徒化形而成的妖怪。
否則區區一個凡人,怎有可能破壞那汲陰節點
又怎可能在她的一路追殺下,安穩奔逃如此之久
雖不知這無名妖畜到底得了何種際遇,才會這般強大,都能與自己斗個不分勝負。
但清凈子卻無比自信的認為,自己依然能將其斬于劍下,變成一個無頭的畜生。
“一個小小妖畜而已,就算積攢了些妖氣真氣斗氣靈力咒力魔能等等無用廢氣,與吾之真元法力相比,亦屬土雞瓦狗不堪一”
正當清凈子冷冽輕笑著疾飛狂馳間,萬丈幽穹之上就有一道粗達十丈的刺目雷電忽然撕開厚重云層,劃破天際瞬間劈中了她。
咔咔
雷光炸放間,清凈子連人帶劍,剎那便僵直在了無垠天空之中,一動都不能動。
“怎,怎會此界雷霆”
她驚愕低喃,“怎會會蘊含如此強烈的麻痹性不,這是這是我乾玄界的真雷之力啊怎么可能”
清凈子不知,此界雖由尋常雷云孕育而生,可其親父陳三愚,卻在其中注入了自己對于雷劫大道的諸般感悟。
在荒古集群這類唯心時空觀下,此番施為,足以令其蛻去凡塵之氣,繼而煥發出幾分高層次世界雷霆的強大風采。
也就是,她所言的所謂乾玄界真雷之力。
而在清凈子被雷霆固化住的同一瞬間,上方天穹那萬千重巨碩雷云,就同時炸噴出萬千束紫電狂雷,如萬千條惡蛟魔蛇般,從東南西北前后左右各個方位,由上至下的狠狠劈中了她。
轟
天穹震動,大地顫抖。
清凈子,霎然就陷入到了噩夢般的狂暴雷獄之中。
被生生從人劍合一之狀態,強行劈回到了人劍分離。
“啊啊啊下賤的妖畜”
熾白耀目的雷團之中,女修全身僵直顫栗著昂聲慘叫,“居然真能喚引真雷之力這不合常理呀”
咣咣咣
緊接著,這連續劈下的狂雷電雨密密麻麻交織虬結間,就將她連人帶劍都化作為了一顆碩大雷球,轟隆隆自天際墜落狠狠撞向了那無垠大地。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