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聳聳肩,“因為渡天仙劫十死無生,不,是無量億兆京垓死無生。”
“這么夸張的嗎”陳三愚有一點不敢相信。
“就是那么夸張。”
玄靈再次解釋道,“對于天仙之劫里那種種有形無形的各類火、風、雷、水、巖、刀兵、罡煞、心滅、命衰、壽竭之災,雖然皆極度危險,危險到發指,可諸多頂尖地仙們總會有辦法對付,總會有方法解決。
可對于天仙劫中那最危險也最關鍵的終我之劫,地仙巨頭們卻沒有任何場外方法可以應對解決。
包括個人努力或者天賦或者意志,對于此劫難來說都毫無意義,能不能渡過,全憑運道。”
“所以這個終我之劫到底是什么東西”陳三愚皺眉發問。
“主人,您是六維生命,所以應該知道,低維生靈與六維生靈最大的區別,便是時空獨一性吧。”
玄靈悠悠說道,“而那天仙劫中最后一重災劫終我之劫,便是能夠讓地仙獲得真正的時空獨一性,從而躍升成為六維天仙的至關重要之劫。”
“嗯”
疾馳之中的陳三愚眸光一轉,剎然便明白了這所謂的終我之劫,到底是什么。
“我好像懂你意思了。”
他微微瞇眼,旋即笑道,“所謂終我之劫,即是渡劫之人要與自己那位于其他無窮時間線上的無窮他我,爭奪那將來成為六維天仙之后的自我主體性,對否”
“呵呵。”
玄靈點頭笑道,“主人,您說的很準確,事實確實如此,只是那所謂的無窮他我,可絕不會認為自己就是他我呀。”
“不對”
陳三愚蹙眉搖頭,“按照邏輯來講,無窮個有限數生靈,從中想要決出唯一勝者這需要經歷無限長久的時間,而且承載他們的擂臺也得是無窮大才對吧。”
“主人,您有所不知。”玄靈嘻嘻一笑,“決斗,可并不一定要用武力呀。”
“不決武力”陳三愚疑惑道,“那決什么”
“決運道。”
玄靈笑呵呵的解釋道,“在無窮多的我〗之中,哪一個能夠成為日后那一尊六維天仙的最終之我〗,全看概率,全看運氣。
這,即是天運之擇,亦是運道之戰。
無論任何手段,無論多么強大的意志,誰都無法干預這場賭上一切的決斗。
勝者,晉為天仙;敗者,失去一切。”
呼
正在兩人交談間,突然前方就有萬千陰厲邪光兇狠撲襲而來。
陳三愚淡淡一瞥,便看出了這些東西卻是魔山洞窟之中,經年累月之下孕育而出的兇惡戾物。
于是他動念之間,即在身周同樣憑空幻造出了萬千璀璨劍芒。
爾后針尖對麥芒的,便將這些突襲而來的所有邪光,霎然全數清剿一空。
轟轟轟轟轟轟
輕巧繞過那足以泯滅無數萬可觀測宇宙的陣陣恢宏爆炸后,繼續朝洞窟更深處疾然飛馳的陳三愚,再次與玄靈言道
“因為不想將自己的一切,賭在那無窮渺小的唯一勝機上,所以才有了祭命之道對不對”
玄靈點頭“是的,生命有一種特性,那就是即便處于絕境之中時,也總會找到出路,那些萬萬古歲月前開創了祭命之道的羽化巔峰者亦是如此。
在那個古老到用所謂上古、遠古、太古、冥古都遠遠無法形容的極古年代中,大多古地仙都不敢也不愿渡那終我之劫,所以他們在已然無路的修行盡頭,再度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條祭命之路。
若想踏足此路,首先便要有足夠漫長的人生,漫長到超過億億載甚至更久的歲月,以此鑄就出足夠堅實穩固的心性,以及在形神各處積蘊出足夠厚重悠長的時光痕跡。
爾后,便要祭掉自己的修為、肉身、元神,祭掉一切,讓自己由生轉死,爾后再由死轉生,復原那失卻的一切。
如此生生死死循環往復多次之后,即可重置自身法體與元神,將自己化為一顆介于生與死之間的混沌元胎,然后自我放逐于遙遠之地,在無感無知間等待復蘇歸來。
在長久歲月的沉眠中,此胎可能會變為活胎也可能會變成死胎,總之一半一半的概率。
若成死胎,那便萬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