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雖然早上七點就打了電話,但或許是被旁邊的人敲打了一通,直到午飯點才重新打電話過來。
“喂,意總。”
“嗯。”
蘇成意九點的時候就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萬年白襯衫黑色西褲的選手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和白色運動褲,上半身下半身顏色互換了。
徐洋沒打電話來叫,所以他也不急,窩在沙發里看了會書。
一頁書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字符翻來覆去的,就是不進腦子。
這時候無論干點什么都會是這個狀態,所以他也沒做別的嘗試,只是安靜地呆著。
這一下倒是想起來,校服上的字大約是那時候陳錦之借著整理領口的理由,悄悄寫下的。
莫名又想到那時林桐來問自己簽名的時候自己的想法。
覺得需要留下簽名的都是將來很難再聯系,不會再有羈絆的“普通高中同學”。
忽然覺得有點不吉利是怎么回事。
“出來吃飯吧,吃完飯一塊兒去學校。”
徐洋問話的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么。
蘇成意有些疑惑,眉頭微微一挑。
“還有誰”
“還有眠姐、木頭,還有韓冰,凱子。”
他報完人數之后,另一個聲音湊近了話筒。
“喂蘇成意,要不要我來接你呀。”
語氣軟綿綿的,是楚傾眠。
她這幾天也很安靜。
蘇成意回家的當晚就發了消息,感謝她把自己撈出來。
楚傾眠的狀態欄在“對方正在輸入中”和“反射弧長到月球”中反復徘徊了好幾次,才發過來一個憂愁的兔子表情。
想來應該和他自己一樣,心情復雜,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天能這樣子講話,應該就是調理好了。
“好啊。”
于是蘇成意笑了笑,回答道。
被他不合乎尋常同意她來接的行為和帶著笑意的語氣取悅到,楚傾眠一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你等我一會兒哦我到了跟你講。”
“嗯,好。”
掛掉電話,蘇成意來到浴室里,重新洗了把臉。
看著自己的眼睛,再次嚴肅地提醒了自己一遍“不可以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他人”之后,他才轉身走出了門。
單元樓的大門無論什么時候都是大喇喇敞開著的,好多人家甚至連家門都不關。
因為也沒人會來這邊偷東西,鄰里都熟,喊一聲“抓小偷”,十村八店的人都沖出來了。
今天卻很反常地鎖上了。
蘇成意打開鎖走出來,立刻就被一個旋轉小陀螺迎面而撞。
一時間感覺心臟都停跳了。
這小子為什么一點都不帶長高的
次次痛擊心臟。
“朱古力你給我站住”
尖銳的嗓音傳來,面前這個撞懵了的小陀螺受了驚嚇,趕快拔腿就想跑。
蘇成意像拎小雞一樣,抓住朱古力的領子把他提溜起來,遞給風風火火趕來的朱阿姨。
“阿姨,給您逮住了。”
朱古力知道跑不掉了,便也不再掙扎,只是垂頭耷腦的。
“哦呵呵呵,謝謝啊小意哦,高考結束啦怎么樣,還順利嗎”
朱阿姨見到他的臉,立刻就收起了方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喜笑顏開道。
“一般般。”
蘇成意禮貌回笑。
“嗨呀,你那個一般般,可就不得了咯到時候省高考狀元,會不會來我們這里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