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手指和剛剛一樣,看上去觸目驚心,只不過靜下心來之后,才看出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就是她至少可以不再挨打了。
蘇成意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瞥了小鄭一眼。
蘇成意垂下眼睛,掩蓋住思緒。
自打陳錦之送了這塊表,除了洗澡和睡覺,他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夜風從窗里呼嘯而來,將僅有的幾分困意給吹拂干凈。
“這招兒真狠啊,少爺,你怎么想出來的?”
還真是國家文化啊。
因為跳舞的時候稍有不對勁就有可能會被舞蹈老師發現,對方可能會報警。
因為坐在那個房間里的蘇成意看起來是真的陰郁而狠厲,他那雙眼珠子生得太黑了,眼神又淡漠得不像人類,著實嚇人得緊。
蘇成意的手插在褲兜里,神色散漫。
小鄭嚇了一個激靈,被他這句話給成功拉回了現實。
“不用。”
蘇成意打了個哈欠,他倒是忽然開始困了。
我對她的偏見,只是因為她太過完美了。
南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帕瓦羅蒂來了。
自覺該澄清的好像都澄清完畢了,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成意。
最后擔心她會在面試時故意出丑而被淘汰,我又緩和了態度去勸她。
也有僅僅只是用音響放歌,每個會跳這首歌的人都可以自由地參與進來,這樣的活動似乎被叫做“隨舞”。
“不知道。”
“在一起生活的這些年里,起初我對她的態度是嫌惡,就像每一個后媽對待不是親生的孩子那樣。
畢竟上次見面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真的捅了陳文德一刀嘛。
“總之,她要出道的理由并非我所說的,為了錢,為了成為光鮮亮麗的愛豆。
錦之啊,不用道歉,那不是你的錯。
“少爺,你說她是真的在懺悔嗎?”
在她需要踩著凳子才能夠得到灶臺卻還要給我們煮面洗碗的時候;
在她因為下雨沒有人接而淋著雨回家,發燒到三十九度卻連顆退燒藥都吃不到的時候;
在她被她的生父陳文德用掃帚或者晾衣桿抽打的時候.”
“.”
“橡膠做的工藝品啦。”
“我只需要她在我面前做出這樣懺悔的樣子,就夠了。”
又或許該感到慶幸的人是她,至少逃過了私刑。
因為他知道那樣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發生的,所以才表現得那么自然。
蘇成意不置可否,只是仰頭沉默地看著這棟建筑。
做著隨時都要干嘔的準備,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蘇成意掌心。
他狠狠揉捏了一下手上的橡膠,大步趕上前去。
因為蘇成意轉過臉來,陰惻惻地瞥了他一眼。
“哦好。”
說到這里的時候,女人的聲線顫抖了一下,臉色蒼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截手指,又飛快地轉過臉去。
司機停下車,主動幫兩人拉開車門。
“我草你還這樣拿著你真的是人么我真的受不了不是這玩意沒味兒的嗎還是我已經失去嗅覺了蒼天啊不如也讓我失明吧我真的看不了一點啊!!!”
舉手投足之間,都只是對未來的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