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了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知道陳錦之是我們公司藝人的有力競爭對手,所以覺得合作會是雙贏的局面。”
楚遠江手指敲了敲桌面,向旁邊的肖秘書示意。
肖秘書馬上低頭,主動開口道:
“小姐,那天的會議我負責翻譯,事情是這樣沒錯。”
楚傾眠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她其實覺得這個環節沒有什么必要。
因為肖秘書肯定不會忤逆他大老板的意思,以他們之間的默契配合起來撒個謊根本沒有難度。
如果只是為了讓她安心的話,嗯,大可不必。
她有自己的判斷。
“南韓那幫人的調研功夫還不錯,至少把狀況搞清楚了,方向是對的。”
楚遠江笑了笑,繼續說道:
“不過,也怪糊涂的。咱們楚家還沒有淪落到要對著人家一個小姑娘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吧?
要是被人家曉得了,你老爸在圈里還怎么抬得起頭啊?”
楚傾眠沒說話,叼著吸管“咕嚕咕嚕”喝杯子里的冰橙汁。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瞧得楚遠江心里發怵,趕緊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沒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平。
但是,這不是我閨女的事兒嗎?
有些事兒啊,我自己可以干,但是我絕對不會頂著醒醒娛樂,頂著你的名頭去干,明白了嗎?”
楚遠江這話說得很誠懇。
楚傾眠悶悶地“嗯”了一聲,又問道:
“爸爸,你那時候知道了會有人來爆料,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如果提早一點通知她的話,或許會讓她有所準備,事情解決起來就會更容易一點。”
楚遠江早就猜到她會這么問,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眠眠,你要搞清楚,你是來做生意,不是來做慈善的。
南韓公司的人的確手段陰險,可他的想法沒錯,對我們來說他們想要攻擊的人在商業上就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我們不插手,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你卻還要去跟對手通風報信?”
楚傾眠垂下眼睛,看著杯子里碰撞的一塊兩塊三塊冰塊。
道理她都明白,可是.
“在這圈子里混,在對手面前心慈手軟是真正的大忌,早晚都會被背刺的。
老爸知道你不喜歡做那些不善良的事情,但是相比起來,老爸更不想看到你受傷害。
最少最少,你也要學會做到獨善其身,明白嗎?”
楚遠江語重心長地說完這段話,看到楚傾眠低落的神情,一時間又有點后悔。
現在就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說到底也才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啊,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前的同學出事,還是太殘忍了吧。
從小到大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要她以謹慎的目光去看待這個世界本身就不太可能啊。
退一萬步說,她真的長大了,成了翻版的自己或者她老媽那種人,難道就很好么?
光是這么想想,楚遠江就感覺惆悵了起來。
再等等吧,還是再等等。
自己離死還早著呢,干什么非得要讓一個孩子承擔這些破事兒呢?
楚遠江越想越后悔,趕緊在腦子里思考著有什么能挽救一下現狀的臺詞。
什么江湖險惡啦,什么人心叵測啦,什么“對對手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啦,都先離她遠一點好了。
“咳咳,眠眠啊,其實老爸跟你開玩笑呢!你看,是這樣啊,對手這個問題呢.”
“爸。”
楚傾眠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她抬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問道:
“那如果我跟她,不是對手呢?”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