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恩妍抱著陳錦之的胳膊碎碎念。
陳錦之“嗯”“好”“真棒”以作回應。
不過兩人相處一直都是這種形式,所以全恩妍自言自語也不覺得無趣。
才剛出發五分鐘,微信消息就跳了出來。
點開之后發現是ne哼哧哼哧吃罐頭的視頻。
陳錦之笑了笑,順手把手機屏幕遞到全恩妍面前。
“哇!ule胃口真不錯吶,瑪喜達瑪喜達~”
全恩妍睜大了眼睛,很歡喜地問道:
“歐尼你收養了它嗎?”
“嗯算是吧。”
陳錦之想了想,雖然貓是被蘇成意撈出來的,但已經被他以“下班禮物”的名義順勢丟給她了。
她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去公司的時候順帶去完成這件事的,沒想到被他搶在了前頭。
“太好了!!我正擔心公司會不會好好照顧它呢。”
全恩妍瞧著像是松了口氣,畢竟她馬上要返韓了,想領養帶走的話,要費的勁就大很多了。
“視頻是助理拍的嗎?”
“不是。男朋.”
陳錦之微微一頓,改口道:
“蘇成意拍的。”
“哎一古~男朋友就男朋友嘛~”
全恩妍擠眉弄眼地湊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說:
“車上沒有狗仔隊啦。”
陳錦之伸出手捏住她的臉。
“嗯?”
之前當練習生的時候,陳錦之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就代表著她練習不過關要重來。
對于全恩妍來說,這簡直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恐懼。
“我錯了歐尼!”
全恩妍馬上老老實實地板起臉來。
不過繃不住一秒就又破了功,笑著說道:
“歐尼,你還記不記得?我去你高中那個學校找你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樹乘一。
我問你這個男孩子是誰,是不是好人?
你那時候就說,他是你喜歡的人,以后的男朋友。
沒想到是真的喔!不過也是啦,世界上哪有人能拒絕錦之歐尼呢”
怎么可能不記得。
陳錦之現在都還能回憶起來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是什么心情。
其實不過是仗著對方聽不懂才大放厥詞而已。
事后還很擔心他聽懂了來著,一度為此感到很害羞。
那時候,她倒以為自己在感情上是足夠勇敢的。
哪里知道像這樣遞出一顆心去,要承擔多少掉眼淚的風險。
像她這樣跌跌撞撞長大的人,一遇到喜歡的人,便自作主張地將他認定為此生的唯一,并滿心奢望著他可以給出同樣的答案。
等到奢望被打破的時候,才明白勇敢二字原來跟自己全無關系,整日只想著怎樣用各種各樣欺騙的手段來麻痹自己,好教自己好過一點。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明知道早晚會沉下去,卻還是舍不得松手,以為會有奇跡發生。
陳錦之想,她倘若再大膽一點,就應該主動攤牌。
似乎無論從誰的視角來看,都會認為不管結果如何,至少都要好過這樣長久煎熬,如同凌遲。
但這個“無論”不包括陳錦之。
她已經嘗試過了,在察覺到對方思緒不經意的游離時,在對視之后的短暫沉默里,在每一片助眠藥物的苦澀味道中。
可正是在這樣一次次的嘗試之后,陳錦之才終于想明白。
她沒辦法向蘇成意去要這個答案,因為沒辦法面對可能的很多個結局。
比如權衡利弊,比如猶豫不決。
比如見識過她的痛處,再把她拋棄,至于她今后該怎么活下去,全然與他無關。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