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撐著下巴看戲,深覺干這一行的可不容易了。
小鄭雖然名義上是助理,但實際上干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活計,所以他常常陰陽怪氣地自稱“老奴”,其實是有道理的。
楚傾眠點點頭,也不避諱,就伸手去牽蘇成意的手指。
“走啦,我們登機。”
蘇成意任由她牽著往前走,一路上除了機務人員也沒見到其他乘客,大概是因為登記時間快結束了。
頭等艙相連的兩個座位,楚傾眠趴在座椅上和空姐打招呼。
“姐姐,我想要兩杯可樂。”
沒有人能抵擋住這樣一只萌物軟綿綿的請求,空姐端著杯子走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瞧著恨不得把大瓶可樂直接送到她手上來。
蘇成意接過屬于他的那一杯,低頭喝了一口。
這樣封閉沉悶的空間里,冒著氣泡的碳酸飲料是很有魔力的,能讓人的身心舒服不少。
“吃太多所以口渴了?”
他側身瞧著旁邊楚大小姐悶頭噸噸噸的模樣。
楚傾眠嘴硬得很,搖頭否認。
蘇成意不置可否,他習慣性地抽出放在夾層里的乘客須知來看,他每次坐飛機的時候都會干這樣一件事。
其實大致都能猜出來里面是什么內容了,但他還是垂眉低目,看得很認真。
楚傾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現這人專注做事的時候,真的就會一點注意力都不分給旁邊的人。
在“咳咳咳”假裝咳嗽,自言自語“哎呀今天天氣很好呢”等等小花招都不奏效之后,她便很不講道理地抽走了他手里的乘客須知。
蘇成意當然意識到了旁邊這個瘋狂刷存在感的家伙,所以他也只是裝作認真的樣子而已,直到手里的偽裝被奪走。
楚傾眠有一種打擾別人的心虛感,所以也不說話,只是悶頭往他懷里鉆。
好在頭等艙的座位夠大,蘇成意換了個姿勢更好地抱住她,忍著笑意摸摸她的腦袋。
“干嘛?”
“你都不想我。”
楚傾眠的語氣很有些可憐兮兮。
蘇成意能聽出來她大約是裝的,但如果他再說兩句重話,可能就不是裝的了。
“為什么這么說呢?”
“你不看我,也不跟我說話。”
情感豐富的楚小班長一開始的確是裝的來著,但說著說著就代入進去了,不禁鼻子一酸。
她現在感覺自己就是苦情劇里的女主。
“你這是想進軍演藝圈了。”
蘇成意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抹掉她那兩滴說來就來的眼淚。
楚傾眠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為自己辯駁。
“才不是呢。你看你看,自從期末考試結束,我們都多久沒有見面了!!
然后你也不說想來找我,好嘛好嘛,我知道你忙,好不容易你不忙的時候嘞,我又很忙。
但是!!就算見不成面,你口頭上說兩句總可以的伐?你從來都不說!!
然后,好不容易見到面了,你也不理我不跟我說話!
我跟你說話,你就跟個人工智能一樣只回一點點!”
楚傾眠掰著手指一項項羅列他的罪狀。
蘇成意聽著她的碎碎念,開始思考怎么形容眼下這個場面。
有點像楊柳從前很愛看的那種調解節目。
夫妻吵架之后上節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然后調解員們苦口婆心地勸解,最終兩人解決矛盾,攜手歡歡喜喜離開,屏幕上打出節目的slogan:
“家和萬事興。”
不過聽著聽著,蘇成意又覺得楚傾眠說的并沒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