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拉下車門,繞回駕駛座。
陳錦之已經系好了安全帶,抬手拉下后視鏡,正在慢條斯理地補上剛剛掉色的口紅。
蘇成意下意識地擦了擦嘴,惹得陳錦之唇角輕勾。
“你未免太囂張了,我們到底誰是明星啊。”
蘇成意咳嗽了一聲,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欲蓋彌彰地敲了敲。
“是喔。”
陳錦之不理會他的抱怨,專心致志地涂完口紅。
“還好我看到了你說航班改簽的微信,不然就來不及過來接你了。我看你不是在上午安排了那么多事情嗎,都做完了?”
蘇成意覺得有點不可置信,這工作效率太不科學了。
陳錦之“嗯哼”了一聲,隨后從隨身的包里抽出一個筆記本,遞到他手里。
這就是她用來手寫計劃表的筆記本,似乎是新買的,第一頁就是從這個禮拜開始。
筆記本有一處凹槽設計,恰好可以扣住一支鉛筆,方便使用者隨時記錄。
蘇成意看到那些已完成的事項后面都被陳錦之打了勾,這整整齊齊的一排“√”看起來簡直是強迫癥福音。
“真是.”
紙質的手感比電子版更顯得真實一些。
這幾頁紙翻下來,蘇成意覺得這根本就不是日程表,這完全就是一本著作。
再過一段時間真的可以整理出書那種。
書名可以叫做:
《卷王の一生》《天后是怎樣練成的》《逆襲之路——人生啊,易如反掌》《我在娛樂圈卷死同行那些年》
等等等等。
蘇成意這樣想著,便這樣說了。
陳錦之被他隨口扯出來的那幾個書名逗得笑了起來。
“嗯這幾個都不太合適。”
“為什么?”
蘇成意挑了挑眉毛。
他覺得非常合適啊,看來得掰扯掰扯了,他順手熄掉了車子的引擎。
“哪里不合適?”
蘇成意湊近了一點,等著陳錦之解釋出個所以然來。
“卷王の一生,我這哪里卷啦?圈里大家都是這樣的啊。”
陳錦之睜眼裝無辜。
“不可能。小鄭帶過那么多藝人了,他也說遇到過最卷的人就是你。他還說,他本來以為他已經夠卷了,碰到你算是小巫見大巫。”
蘇成意搖搖頭否認她的說法。
“而且,很多藝人卷的其實是別人。比如在各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苛刻工作人員,因為一點小問題就罷拍罷錄之類的。
比起他們來說,你只是跟伱自己卷。”
“還有啊,你這上面寫的休息時間,哪里是在休息?我請問呢?”
蘇成意頗為不滿地指出計劃表里面的好幾項名為“休息”實為“換個方式工作”的安排。
“怎么看打歌舞臺也不算休息呀?欣賞別人唱歌跳舞而已。”
陳錦之裝模作樣地攤了攤手。
“你不僅看,你還學呢。”
蘇成意振振有詞。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扒舞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慢倍速一幀一幀地摳別人的舞蹈細節然后自己學。這玩意兒聽著就快累死人了好嗎?”
好像不好糊弄呢。
陳錦之瞧著蘇成意一副正兒八經秋后算賬的模樣,低頭笑了起來。
“哎呀,早知道先造假一下再上交好啦。”
造假?
這個關鍵詞成功引起了蘇成意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