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沒到這種娛樂產業的營業高峰期,途中經過的包廂聽起來都很熱鬧,帶著酒意的走調歌聲和大笑碰杯的聲音相映成趣。
盡管社恐癥狀得到了不少緩解,但蘇成意還是擺脫不了對這種環境的排斥。
總是叫人聯想到當年還是底層碼農被迫社交的那些日子。
領導們握著話筒引吭高歌,歌聲美妙如同幾百只終于出籠為了慶賀自由而扯著嗓子嘎嘎怪叫的水鴨子。
其他員工在沙發上保持微笑坐成一排,隨著節奏揮手或者鼓掌,就像是專門請來的氣氛組。
然而臨時演員還得收仨瓜倆棗的呢,他們來這一趟,不僅占用的是下班時間,回家連個果盤都不一定能撈著。
還得經受一晚上的噪音污染和心靈摧殘,第二天指不定還得去醫院做耳膜修復手術。
虧大發了。
好在這會兒沒有什么禿頭領導在旁邊,你身邊只有一位長發及腰明眸皓齒的漂亮小姑娘。
她溫熱的掌心和你牽連著,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布景,轉過來看你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翹起嘴角,湊到你耳邊說句悄悄話。
“蘇成意,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我沒有來過這樣的ktv哦。”
楚傾眠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難怪從剛剛進門開始就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蘇成意想了想,又覺得還算正常,畢竟楚大小姐沒有要參與那種應酬活動的理由。
她的家教又很嚴格,從前連路邊攤都不許吃,更別說來這種場合玩了。
突然生出一種帶壞乖孩子的負罪感呢。
“888號房,歡迎光臨。”
服務生往前緊趕一步推開門,又欠身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
房間看起來很干凈,燈光比起走廊來說要相對柔和一些,瞧著沒那么晃眼。
蘇澤朗顯然是三人里面最輕車熟路的,主動指揮著服務生調試好麥克風以及空調的溫度,這樣一來多少也算是滿足了他作為長輩的虛榮之心。
蘇成意則靠在點歌機旁邊,看著某只好奇寶寶扒拉著屏幕,瀏覽著“熱門曲庫”里大多數人都耳熟能詳的ktv金曲。
楚傾眠只要看到自己眼熟的曲子就會點點旁邊的加號,以至于才短短幾分鐘,點歌單就已經列得滿滿當當了。
蘇成意“嘖”了一聲,抓住她的衣領把她帶離點歌機旁。
“點那么多你想唱成破鑼嗓子不成?”
“才沒有嘞!”
楚傾眠乖乖被他拽著走,嘴上卻不服輸。
“你看伱看,《安靜》給你點的,《海闊天空》給叔叔點的”
她指著屏幕上滾動的曲目名單振振有詞。
蘇成意抬眼一看,果然是,這些歌一看就不是她自己要唱的。
“我可沒說我要唱啊。”
“不行不行,我要聽你唱糾結倫!”
楚傾眠哼哼唧唧地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唱了有什么好處?”
蘇成意順勢捏了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