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哥比較會聊天,拉著幾人侃了好一會兒,臨了臨了,還約好中午一起吃飯。
聽到蘇成意的問句,走在前面的鄒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回答道:
“拜托,是你的熟人。我一開始根本不認識他們好嗎?”
他甚至連老同學林桐都不太認識,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的程度。
蘇成意想了想,倒也合理。
從前鄒斂是個正兒八經的校園風云人物,又是廣播站又是校草的,不認識他們這些邊緣社恐人士也實屬正常。
“剛搬過來的時候,感覺這群人里挑不出來一個守法公民。媽呀,那花臂大哥我尋思是啥道上的大哥呢,結果是賣燒烤的,嗯。”
鄒斂說著說著又有點想笑,把手里的鑰匙拋起來,又接住。
“后來林桐認出來我,跟他們介紹說我是某位蘇大少爺的同學之后,那更是熱情得不行。
托你的福啊,我實在是有點被他們的熱情給嚇到了。”
鄒斂把鑰匙插進門鎖,打開鐵門,生銹破舊的門發出“吱呀——”一聲。
蘇成意后退一步看了看,甚至跟林桐家里是同一樓層。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鄒斂拍了拍手,將房間里唯一一盞白熾燈泡擰亮。
蘇成意走進房間里,四下環視了一圈。
面積大概就一個臥室的大小,擺下一張單人床和桌之后,還可活動的范圍就非常狹窄了。
以一個成年人的體型站在里頭,頗有一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鄒斂倒是輕車熟路,他側身避開桌角,走到角落里,拖出來一個塑料凳子。
“坐。”
蘇成意也不推拒,就著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鄒斂蹲下身,從床腳的背包里提出一個塑料袋,放在桌上。
“今天上午的兼職,幫水果店發傳單,回來的時候老板送了我兩斤李子。我現在洗一洗,你幫我送點到林桐家里去吧,我去送樓下那幾家。”
“哦。”
蘇成意點點頭。
鄒斂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于他這言聽計從的反應很是意外。
他擰開水龍頭,洗水果的動作尚且不太熟練,這李子是紫紅色的,叫做“脆紅李”,看起來怪好看。
洗完第一個,他轉身拋給凳子上的“客人”。
蘇成意抬起手穩穩接住,咬了一口。
比起綠色的李子來說口感要軟一些,不過酸甜可口,汁水豐富。
“你兼職的錢夠買這兩斤李子嗎?”
蘇成意誠心發問。
“.我拜托你,當然是賣不出去怕壞掉才會送我啊。而且生意好的話,誰家水果店需要雇人發傳單?”
說完這句話,鄒斂往自己嘴里塞了個李子,提醒自己少跟后面那位置氣。
蘇成意點點頭,倒也沒再說話,只是起身接過他洗好的水果盤,就推門往外走。
鄒斂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嘆人性的本質果然是犯賤。
明明平時煩他煩得要死,但是這人難得正常起來的時候,自己反而又更加不自在起來,而且還是渾身汗毛直立的那種不自在。
蘇成意瞧著盤子里晶瑩水潤的李子,順手又拿起一個叼在嘴里,抬手敲門。
剛好敲了三下,門應聲而開。
開門的是不知何故非常緊張的林知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