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大飛哥的文化水平撐不過兩分鐘的。”
“那就好。”
蘇成意重新坐正,他已經盯上了那塊看起來烤得很是焦香的魚肚肉。
“額這個,那個,咳咳。”
果然,沒一會兒大飛哥就詞窮了,他端著酒杯,有些窘迫地看向旁邊的小飛哥。
后者當然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上前一步接過他手里的酒杯。
“今日新朋舊友來相會,不為他事,惟愿把酒言歡,歡暢時辰!”
小飛哥舉起酒杯,敲了敲桌子。
“干杯!”
“干杯!!!”
觥籌交錯,氣氛很是熱烈。
蘇成意很難想象在市區的單元樓里能見到這樣鄰里和諧的場面。
方才所說的“新朋舊友”的指向很明顯,新朋大概是指剛搬來的鄒斂,舊友.大概說的就是他吧。
蘇成意戳起那塊魚肉放進碗里。
魚皮被烤得很是酥脆,帶著花椒的香氣,魚肉鮮嫩柔滑,裹上紅油烤得很入味。
蘇成意被辣得嗆了一口,還是覺得再昂貴奢華的餐廳也嘗不到這樣的味道。
大排檔喧囂歡騰,桌上的烤爐泛起氤氳的煙氣,混合著夏日的暖風,空氣中飄著梅子酒的味道。
蘇成意正惦記著把要那條看起來很好吃的魚尾巴夾走,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小飛哥端著酒壺笑呵呵地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他還滿滿當當的酒杯,故作不滿地“嘖”了一聲。
“哎呀呀,你小子躲在這邊害我好找!原來是在悄悄養魚呢?”
“沒來得及喝。”
蘇成意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好好好,那先跟哥碰一個!”
小飛哥興沖沖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滿杯,無意間又瞥見另一個角落里正在忙著擼串的鄒斂。
“嘿!那邊那小子!你也過來你也過來!”
小飛哥立馬扯著嗓子喊道。
鄒斂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旁邊,又指了指自己。
“我嗎?”
“對,就你!咱們一塊喝一個來!”
“.”
鄒斂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上的羊肉串。
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沒這么痛快吃過肉了,總覺得今天這一頓大吃回家之后就得要消化不良。待會兒買點健胃消食片吧。
等到鄒斂不情不愿地湊過來之后,小飛哥又舉起酒杯,興高采烈地說道:
“特別好!認識你們這三個年輕人啊,感覺我都年輕了幾十歲!小鄒,你是成意的好朋友是吧?
成意的好朋友,就是咱們的好朋友,以后有啥事跟哥說,肯定不會讓你挨欺負的。”
他大力地拍了拍鄒斂的肩膀。
鄒斂被拍得嗆了口空氣,說不出話來,只是頻頻點頭。
“好,那咱們干了!”
杯口碰撞出一聲脆響。
自家釀的果酒味道清甜,蘇成意喝第一口的時候這樣想著。
那么想必度數也并不是很高吧。
于是他就這樣天真無邪地放松了警惕。
連續幾大杯下肚之后,才后知后覺這好像不太對勁。
確實沒有那種刺激得反胃難受的感覺,但就是暈暈乎乎的,突然很困。
蘇成意逐漸感覺四周的談笑聲音都遙遠起來,紛紛轉化為昏昏沉沉的睡意。
林桐從他喝第一杯開始就有些欲言又止,但看他喝得似乎很是開心,又怕提醒會叫人掃了興,于是一直提心吊膽地觀察著他的狀態。
奈何蘇成意這人喝酒也不上臉,也不會耍酒瘋,跟平時的狀態沒太大差別,搞得林桐監視了半天也沒監視出什么貓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