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當然是攝影留念。請蘇成意先生念一下大屏上的話。”
陳錦之上下晃了晃手機屏幕,像是攝像記者在催促進度。
蘇成意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感覺還殘留了一點她今天用的口紅,淡淡的樹莓味道。
“咳”
“irisiloveyou.”
他看著鏡頭這樣說道,忽然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一句很難說出口的話。
陳錦之似乎被他這嚴肅得像是宣誓的語氣逗笑了,但她很快就用著同樣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也愛你。”
視頻里的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她按下了停止錄像的按鍵。
蘇成意預約的十分鐘以及工作人員強行附贈的五分鐘時間也在此刻結束了。
世界回歸正常,led屏幕上的畫面再次變成千篇一律的廣告,因此熱鬧而駐足的人群重新開始流動起來。
蘇成意看了一眼陳錦之,她正在低頭專心地擺弄著方才錄好的視頻,散落的發梢隨意地垂落在耳側,手機屏幕的白光映著線條優越的鼻梁。
此情此景,他不由得想。
是的,全世界都可以說“irisiloveyou”,但只有一個人會聽到她在耳邊說:
“我也愛你。”
說失敗好像還有點成功的大樓喊話環節結束了。
餐桌已經在蘇成意的提前告知下收拾好了,換上了一個蛋糕。
白色的香草味冰淇淋蛋糕,點綴著草莓和白巧,紅色的果醬潦草地寫著“19歲生日快樂”幾個字。
這顯然不是蛋糕師的手筆,而是蘇某人的。
他寫字其實很好看,但拿起果醬瓶的時候,手就跟不聽使喚了似的,寫得完全不成人樣。
兩人重新回到室內落座,蘇成意看著蛋糕心想,還好剛剛吃正餐的時候他倆都沒什么胃口,因為蛋糕看起來味道還不錯。
“因為實在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味道,所以選擇了一般來說不會出錯的香草和我喜歡的草莓味。”
蘇成意一邊拆開蠟燭的包裝,一邊解釋道。
陳錦之低頭淺笑,點點頭表示贊同。
“很明智的選擇。”
她看著蘇成意從袋子里拿出兩根形狀分別是“1”和“9”的蠟燭,他把“9”遞到了她手里。
兩人將蠟燭插在一個相對對稱,又不會破壞整體美感的位置,點燃上面冒頭的燭芯。
餐廳包間的吊燈本來就偏昏暗,所以蠟燭燃起來的光亮并不受影響,襯得陳錦之臉上一片暖融融的。
瞧著她眼睛里燭光的倒影,蘇成意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你之前說生日愿望要留到今天說來著,現在可以說了嗎?”
他右手移動到桌下,捏了捏口袋里的禮物盒。
“嗯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蘇老師不要追問我是什么生日愿望了。”
陳錦之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說道。
“喂喂喂,不能這樣浪費機會的!”
蘇成意揮揮手,像是要把她的話揮散,避免被某位負責完成生日愿望的神明聽到了。
蠟燭的火焰被他的動作帶起的風扇得左右晃動,陳錦之笑著用手圈住它們,出聲告饒:
“好了好了。”
“你實在不想說也沒關系,但是要好好許愿,而且要許只跟自己有關系的愿望,好嗎?”
她始終在這個話題上繞來繞去的,蘇成意只好表示妥協。
“蘇老師怎么知道我會許跟自己沒關系的愿望?”
“猜的。”
蘇成意攤了攤手,不特地加個前提的話,他覺得陳錦之很有可能會許愿要他身體健康之類的。
陳錦之不做反駁,輕輕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下來。
于是蘇成意清了清嗓子,開始唱生日快樂歌。
因為不想太落俗,他特地在前面加上了半首白話區常用的《祝壽曲》。
“恭祝伱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小時候蘇澤朗經常逼迫他在長輩的壽宴上獻唱這首歌來著,所以這曾經是他童年最討厭的一首歌。
這會兒坐在陳錦之對面唱,卻莫名覺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