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樂呵呵地坐上了秋千,裙底輕輕揚起,少女纖細修長的小腿在陽光下白皙的很是養眼。
蘇成意走到她身后,稍稍用力推了一把。
秋千晃動的幅度稍大了一些,楚傾眠就有點緊張地攥住了鏈條,沒什么安全感的樣子。
蘇成意及時察覺到她的不適,便輕輕扶住了鏈條,將晃動的幅度控制地穩定下來,順勢坐到旁邊另一個秋千上。
九月已經到來了,太陽的溫度不再那樣叫人討厭,天空是令人舒適的蔚藍色調。
風的氣息,云的形狀,通通彰顯著殘夏已至。
楚傾眠低頭看著草坪上被行人們的腳步踩得有些歪七扭八的小草,忽然沒由來地笑了。
“笑什么?”
蘇成意遙遙望著遠處擁擠繁忙的人群,隨口問道。
他其實并不是真的在好奇大小姐在笑什么,她本來就是愛笑的性子,在她眼里,這世界上多得是叫人開心發笑的事情。
兩人坐在秋千上,另一邊的人群是很難注意到他們的。他們的安靜和對面的喧鬧形成對比,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氣氛割裂到像是中間隔了一層不可拆除的單向玻璃。
但蘇成意想,他就是為了待在眼下這個世界而生的。
明眸皓齒的漂亮女孩,陽光照射下唯一一塊蔭蔽的涼快地界,晃晃悠悠的秋千,懷里還有一只呼呼大睡的小胖橘。
楚傾眠其實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覺得和蘇成意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就這樣無所事事地消磨時光也很好。
她的人生就是為了可以這樣浪費時光而存在的。
當然了,楚大小姐不會如實這樣回答。
她想了想,開始她最擅長的天馬行空胡說八道文學。
“這個季節在哪里可以看到鯨魚呢?”
“這個月嗎?很多地方都可以,只不過可以觀賞到的種類不同。”
蘇成意沒有質疑她是不是真的在想這個,只是順著她的問題回答道:
“寶島的花蓮漁港離我們最近,那里有很多虎鯨。”
“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附近的法克薩弗洛伊灣有座頭鯨和白喙海豚。”
“新西蘭南島的凱庫拉全年都可以看到抹香鯨,運氣特別好的話,或許可以看到地球上現存體型最大的生物,藍鯨。”
蘇成意說起這些的時候,像是《動物世界》的解說員似的,沒什么多余的感情。
楚傾眠聽著他說話,不知不覺中揚起了嘴角,半晌,她忽然側過頭來問他。
“欸,什么都知道的百科大全書蘇成意同學,你知道鯨魚alice嗎?”
“嗯。”
蘇成意點點頭。
因為鯨魚需要巨大的進食量,所以它們往往會隨著海中浮游生物的遷徙而遷徙。這就導致大多數鯨魚想要與同類在較遠距離有所交流的話,就需要通過一種聲波傳遞來進行。
正常的鯨魚發聲頻率都在15-25赫茲之間,但只有一只鯨魚例外,它的叫聲高達52赫茲,這就導致沒有任何同類能夠聽見它的聲音。
人類發現之后,將它命名為“alice”,并將它稱作“世界上最孤獨的鯨”。
“后續的研究表明這是真的嗎?是真的有這樣一只鯨魚的存在嗎?”
楚傾眠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蘇成意稍作斟酌,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目前的大多數科研結果是肯定這樣的結論的。
北太平洋海盆任何水聽系統的聲學數據均未識別出類似特征的其他呼叫,每次僅有單一序列的呼叫得到記錄,沒有重疊軌跡和其他鯨物種的位置和運動均未表現出關聯。
從生理上推斷的話,alice可能是一個混血兒或者是一個缺陷兒,所以最終才導致它如此特別。”
聽到這里,楚傾眠輕輕嘆了口氣。
“想想就覺得很孤獨,很可憐。”
她低垂的睫毛投下的陰影如簾,蘇成意想了想,繼續說道:
“但是,它去過所有同類都沒去過的地方。記錄表明,它從太平洋深處,穿過冰雪覆蓋的西北通道,游到了北大西洋。
如果是在鯨魚界的話,這是一趟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偉大旅行。”
“可它為什么會一直這樣旅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