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并沒有機會說完接下來的話。
因為梁妮娜已經情緒大失控,怒氣沖沖地將他的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其中還有他最近非常心儀的那套紫砂壺茶具。
雖然他已經盡全力搶救,但最后還是只救下了一個杯蓋。
王管家覺得他需要對此承擔一定責任。
因為在這對父女之中傳話的時候,他和小姐說:
“您馬上就要開學了,先生其實很舍不得您。他平日里雖然不說,但還是很關心的,肯定有許多話要跟您交代。”
梁妮娜或許就是被他這句話說動,才破天荒同意了去梁康辦公室聊聊天。
結果對方一上來不僅沒有任何關心的話語,還很強硬地要求她放棄她喜歡了這么長時間的人。
為此發瘋是必然的。
這件事之后的連續幾個晚上,王管家都睡得提心吊膽。
生怕小姐發起瘋來點火燒房子,跟全世界同歸于盡。
但好在這可怕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梁妮娜只是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好幾天,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了去大學的行李,面無表情地說:
“走吧。”
成功甩掉了王管家之后,梁妮娜有點后悔。
因為她這個金屬的旅行箱子實在是有點太沉了。
余光能瞥見王管家杵在原地看著她走遠,所以梁妮娜繃著一根筋,愣是硬撐著走到拐角處才停了下來。
她攤開手掌,看著掌心勒出的紅印。
宿舍的鑰匙上貼著寢室的門牌號,她默念了一遍,將這串數字記在腦子里,隨后把貼紙扯了下來,揉成一團。
王管家曾經婉轉地提醒過她,說以她的性格以及生活習慣來看,實在不適合宿舍這種集體環境。
其實話中話就是:小姐你死了這條心吧!你住進去第一天就會因為毆打室友被學校警告的!
梁妮娜對此不以為然,大不了到時候再搬出去住唄。
學長都能住宿,她為什么不能?
只是
梁妮娜望著漫長的林蔭路,幽幽嘆了口氣。
這個開學日,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學長似乎不記得她今天要來報到了。
想到此處,她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沒關系的,在一個學校,肯定能見到,對吧?
梁妮娜像是在哄自己一樣,小聲碎碎念了好幾遍。
“對吧?對吧,對吧.”
她低著頭,就這樣夢游似的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喊:
“學妹!”
“.”
梁妮娜轉過臉去,卻看到一張此時最不想看到的臉。
葉橘戴著今日迎新會志愿者的小紅帽,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是你啊。”
梁妮娜沒好氣地又扭過臉去,悶悶地說道:
“你不準喊我學妹。”
“欸~~學妹真小氣啊,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學妹了才對。”
葉橘呲著一排小白牙,笑得一臉沒心沒肺。
梁妮娜突然覺得她是一株向日葵,不論什么時候都樂呵呵的,搖來搖去搖太陽。
瞧著真是討厭!
“我送你去宿舍吧,你是幾區的呀?”
葉橘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地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嚯!”
葉橘瞪大了眼睛,掂了掂手上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