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雷雨》哈哈哈哈哈!!”
楚傾眠說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條母親不像母親,情婦不像情婦的路上去!是你引誘我的!”
楚傾眠的戲癮又上來了,她念的是《雷雨》里的臺詞,以一種悲情的語調。
“這位醒醒娛樂的小老板看起來可以自己出道演戲了。”
蘇成意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哼哼。”
楚傾眠攥住他的手指,嘴角的酒窩隱隱若現。
“蘇成意,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好開心呀。好像一下子天氣也不熱了,知了也不吵了!”
“笨蛋。”
“才不是。”
楚傾眠眨了眨眼睛。
她說的可是真話,要說起來,她最近這段日子并不好過。
楚遠江忙得只能偶爾敲個電話過來,韋佩蘭一直在國外工作,最近卻反常地回了國,種種跡象都說明肯定是集團里出了什么問題。
雖然沒人給楚傾眠說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這無聲亦無形的壓力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楚傾眠一遇到難題就大腦放空的問題還是不定期發作,萬事萬物都像是黑白色一樣了然無趣。
只有蘇成意在身邊的時候,她的世界才重新染上色彩。
這些話,楚傾眠當然是不會跟蘇成意講的,不想給他帶來壞心情。
從小到大,楚傾眠其實都不認為自己是“小太陽”這樣的角色,她只是擅長把那些悲觀的情緒藏起來而已。
只有和蘇成意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希望自己永遠只是那個無憂無慮、元氣滿滿的小太陽。
所以此時,她將那些困擾的紛亂的思緒通通掩飾住,只是仰起臉笑著問道:
“《戀愛的犀牛》里,有沒有什么臺詞是適合跟我講的?”
“臺詞么。”
蘇成意聽著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響,湛藍色的天空在交錯的樹葉的縫隙中被切割為不規則的形狀。
陽光斑駁地穿梭其中,仿若盛夏星空。
于是,并不需要費心思去回憶,那句臺詞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軟的,干凈的,天空一樣的。
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帶著陽光味道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
蘇成意低下頭,楚傾眠正認真地聽著他說話。
她的眼睛干凈而澄澈,像是北冰洋里最靠近極點的冰川,倒映出玻璃般透明的顏色。
“陽光穿過你,卻改變了自己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