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眠悶悶地咬了一口蘿卜。
關東煮的蘿卜被切成墩墩形狀,吸滿了湯汁,看起來很是可口。
楚傾眠咬了一小半,隨后踮腳把另一半遞到蘇成意嘴邊。
蘇成意這回沒有再拒絕,配合著一口吞掉。
他平日里并不喜歡白蘿卜的口感,但這塊吃起來倒是很爽口。
“哎呀,要是可以一直跟你待在一起不分開就好了。”
楚傾眠看著他咀嚼的動作,忍不住感慨。
“哦。”
蘇成意不知道該對這樣的話作何反應,于是點點頭。
“哦你個大頭鬼啦!”
楚傾眠瞪眼。
蘇成意慢條斯理地把蘿卜咽下去,反問道:
“難道你想同居么?”
剛成年的女兒就跟男生同居,楚遠江會怒到喊人把他水泥澆筑的吧。
“我也說不清。”
楚傾眠嘆了口氣。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就算同居了也不能一直都待在一起嘛。總有要分開的時候,可是我現在就是不喜歡有這樣分開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我們將這樣的心理定義為分離焦慮障礙,定義為與主要依戀的人分離時所產生極度的恐懼和不安。”
蘇成意在腦海里的辭典里搜羅了一番,開口解釋道。
“媽呀!感覺很符合我的癥狀呢!”
楚傾眠睜大了眼睛,感覺找到了癥結所在。
“通常出現在學齡前兒童階段。”
蘇成意繼續說道。
“.”
楚傾眠有點想抓住他這張寫著“我是一個無情的科普機器”的面癱臉,然后像扯橡皮泥一樣扯來扯去。
“啊,不過發生在成人群體當中也是有可能的。”
蘇成意壓著上揚的嘴角,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得不說,看楚傾眠這張頂級漂亮的小臉出現各種吃癟的小表情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就是說嘛!”
楚傾眠一拍手,繼續解釋著自己的癥狀。
“每次沒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老是忍不住腦補一些可怕的境況。”
“比如什么?”
“比如.嗯,我不想說。”
楚傾眠話到了嘴邊,又搖搖頭不愿意說了。
“為什么?”
“覺得不吉利,我怕我烏鴉嘴。”
楚傾眠緊張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我大概能猜到了。”
蘇成意想了想,肯定是車禍啦,空難啦,走在路上突然被外星人抓走啦.之類的事情。
“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就是控制不住這樣的想法。你都不知道,可難受啦。”
楚傾眠垮著小臉,撇了撇嘴。
而蘇成意順勢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笨蛋。”
“才不是。”
“放心吧,我這人命很大的,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會努力活著。”
蘇成意說著說著就笑起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至少活到下一次和你見面為止吧?”
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