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看著杯底輕輕漂浮的茶葉,主動開口道。
“成意,我們之間不必多說一些客套話。”
李老把杯子放回茶幾上,笑著開口道。
“人老了,就總想著多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四處轉轉,見見從前的老朋友。”
“也是。”
蘇成意點點頭。
李老慢悠悠地接著說:
“順帶著也跟他們宣傳了一下,我的親傳弟子知衿塵的工作室。”
“咳!”
蘇成意被茶水嗆住,咳嗽了好幾聲。
李老哈哈一笑,隨后伸手過來幫他輕拍后背順氣。
“哎喲,不用緊張不用緊張,就是老朋友之間隨便說說閑話而已,不會有什么大影響的。”
蘇成意緩過勁來之后,忽然就明白了為什么比起其他獨立的音樂工作室來說,知衿塵工作室的一切活動都進行的那么順利。
自打成立以來,幾乎從未受挫,總是輕松隨意,事到功成。
原來只是因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那您這次想見我,是想問問關于上次說的那件接班的事情嗎?”
蘇成意小心地問道。
“是,也不是。”
李老繞了個彎子,手里的杯蓋輕輕磕了磕杯口,有點像是堂上一拍驚堂木。
隨后,兩人之間有一個短暫的沉默。
蘇成意莫名有些緊張起來,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會很嚴肅。
“前段時間,有個姓梁的人想調查你,我估摸著,他倒是沒什么惡意。
不過,他這冒冒失失地一打草,還真有蛇鉆出來了。”
李老緩緩開口道,他語速不急不緩,聽起來像是紀錄片的旁白老師。
蘇成意微微皺眉,等待著下文。
他倒是也想到過李老有可能是為了這件事,畢竟因為一個莫名奇妙的原因,這幾波人物就像是蛛網一樣匯聚到了一起。
不過,說到底這件事也只能歸結于楚家和侯家的新仇舊怨,梁家只是無辜誤入,而李老也是為了保護他才會插手警告。
“個中緣由,你自己了解到多少?”
李老側過頭來看他,語氣就是正常的詢問。
蘇成意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我起初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但梁家的孩子與我是朋友,她有告訴我她了解到的部分。
現在的話,我了解的局勢就是楚家和侯家的矛盾已經逐漸尖銳起來,有可能已經到了徹底撕破臉的地步。
而侯家針對從前我跟楚家聯手折騰過他們一回的往事,對我起了些敵意,似乎認定了我跟楚家是一伙兒的。”
“是了。”
李老神情淡然地點點頭。
“他們兩家一直以來都頗多爭斗,原本跟咱們是沒多大關系的。
雖然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侯家的形象似乎一直都不太好,但說到底,也只是立場不同而已。要論手段的話,這些人都大差不差,商人嘛。”
說到這里,李老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一把折扇,若有似無地輕扇了兩下。
蘇成意明顯從他這里聽出了某種來自階級的輕視,士農工商誠不我欺。
“不過,據我所知,侯家似乎非常篤定地認為你跟楚家有著緊密的關聯。這并不是你之前跟楚家聯手過一回就能解釋的事兒,畢竟從前和楚家聯手而后又被無情放棄的,可不止個例。
而這也恰好是我今天想問問你的問題。”
李老慢悠悠地說道,停頓半晌,他拋出了本次談話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