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其他人在情竇初開的時候,她在卷各種精英課程;
其他人在大學校園里手拉手壓馬路的時候,她在修雙學位,同時開始接手家族企業的日常事務;
其他人終于都告別了青蔥年代,開始進行以聯姻為目的的聚會時,她終于也在長輩的逼迫之下,開始思考“婚姻”這件事。
是的,跳過了“戀愛”,直接一步到位進入“婚姻”。
楚遠江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她視野里的,拋開其他一切不談,她的直覺表明:這個人很適合成為她的合作伙伴。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他們兩人各司其職,分別承擔了海外業務和國內業務,短短幾年內就將楚家碰到了如今的商業龍頭的地位。
繁衍生子對他們兩人的家族來說都是必要的,兩人都對此有著心理準備。
所以韋佩蘭暫時放棄了工作,回家養胎。
對于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狂來說,這不可不為巨大的犧牲。
然而結果卻并沒有那么好,罕見的龍鳳胎也沒能保留住這份祥瑞,健康的一方活了下來,羸弱的一方早早夭折。
韋佩蘭覺得這樣的結果配不上她的犧牲,很快就進入了產后抑郁的狀態,甚至很長時間都不想看自己的親生孩子一眼。
作為同類人,楚遠江表示理解她的一切情緒,并采取包容的態度,盡管她在這以后變得越發蠻不講理、疾言厲色。
韋佩蘭心里其實很清楚,如果活下來的是弟弟,也一樣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是她的心理疾病,她無法接受任何的不完美,任何破壞她原本計劃的可能都會讓她陷入抓狂的狀態。
所以,對于這一對新生兒來說,或許活下來的才是不幸運的。
維持這樣的病態心理,韋佩蘭原本指望著培養出一個翻版的她自己來,沒想到事情再一次沒有按照她的計劃走。
即便生長在這樣的環境里,楚傾眠這顆小樹苗依然有著自己找尋陽光的能力,根正苗紅地就長大了。
不僅沒有長歪,還長成了個溫暖又坦誠的孩子。
韋佩蘭有時候也很奇怪,究竟是遺傳了誰呢?她跟楚遠江都跟這倆詞不搭噶啊,而且家里也一點兒這樣的氛圍都沒有。
或許負負得正,基因突變才能解釋這一現狀。
正因如此,感情太過充沛,也就成了眼下楚傾眠身上的問題。
什么都好,就是以后在關鍵問題上恐怕會容易感情用事,也會被感情左右引導,做出很多錯誤的抉擇。
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決掉這個問題就好了,韋佩蘭這樣想著,手上的湯匙敲了敲咖啡杯。
“有時間的話,帶你的那位男友來家里吃個飯。”
“事情就是這樣。”
楚傾眠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爸媽一起吃飯?”
蘇成意遲疑著問道。
“也不是。”
楚傾眠搖搖頭否認。
蘇成意稍微松了口氣,如果只是見一面打個招呼倒是還能接受,吃飯就不一樣了。
正所謂禍從口出,吃飯的時候,人的注意力放在飯菜上,就很容易踩進某些別有想法的人刻意拋出的陷阱里。
而如果要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應對問題上的話,又會讓吃飯的動作變得很僵硬,甚至出現一些失禮的行為。
這就是為什么見家長的儀式通常都是“上門吃飯”了,因為總歸都能看出很多東西來。
“不止我爸媽呀,還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叔叔嬸嬸,姑姑姑父”
楚大小姐掰著手指一個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