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徐洋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聽我爸說,楚家跟其他家族又有一些不同,因為本質上非常傳統,人也多,各種旁支體系的,超級復雜。
眠姐那個夭折的孿生弟弟,雖然楚家壓了消息,但還是不少人知道的,隱隱約約就有些人謠傳,說是眠姐克死了他”
徐洋話還沒說完,韓冰就一拳頭掄到了他背上。
“說什么呢!!”
“你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說的,是我爸聽別人說的呀!”
徐洋捂著被打的地方,哭喪著臉說道。
蘇成意垂下眼睛,掩蓋住思緒。
連徐洋爸爸這種外人都知道的話,這樣的“謠傳”的傳播范圍一定很廣,也就是說,楚大小姐是在這樣的輿論環境下長大的。
表面上看起來倒是金玉其外,楚家獨生女,掌上明珠,好像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
實際上,她從小就沒有媽媽,被保姆和管家帶大,整個家族審視的目光都壓在身上,還要被外人說克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
想到這些,蘇成意突然感覺心口有些輕微的鈍痛,抬起眼睛,看向遠處的楚傾眠。
她已經接過了高叔手里的電話,嘴角微微抿起,神情淡然而冷漠。
“很難想象在這樣鷹視狼顧的家庭里長大,眠姐卻還是這么善良的一個人。”
林桐從詞庫里挑選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鷹視狼顧,可太對了。
以楚傾眠的視角來看,成長的路上恐怕全世界都是陷阱,稍有不慎就會貽人口實,被添油加醋一萬倍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誰說不是呢,說真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他媽的八歲就會長成一個毒婦!殺殺殺,把這群人豆沙了!!!”
韓冰咬牙切齒地說道。
很明顯,她是真的可以干出這種事兒來的性子。
剩下的三個男生之中,蘇成意也是肯定不會受這氣的,他會毫無心理負擔地將這所謂“繼承人”的燙手山芋給扔出去八百米遠,把這個爛攤子丟給其他人慢慢收拾。
大聰明雖然很聰明,但關鍵問題上也是一點兒不慫,軸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楚家的繼承人是大聰明的話,大伙兒可能也就很自覺地盡早開始另尋出路了。
林桐倒是個逆來順受的好脾氣,但原則問題上,他雖然氣勢不足,但也一定不會讓步。
當年侯小宏一眾人把他欺負成那樣,他也單憑著“好好學習報答姐姐”的這股勁,愣是挺了下來。
所有人都可以,可惜楚傾眠不可以,她還真就這樣乖乖長大了。
想到此處,蘇成意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所謂人類的“溫柔”。
陳錦之也是,楚傾眠也是。
兩人出生在完全不同的環境里,可是,成長的過程卻都很不容易。
偏偏,她們又都成為了所謂的“溫柔”的人。
蘇成意生平第一次覺得溫柔不像是個褒義詞,為了獲得這樣一個特質,背后需要藏匿太多的苦楚。
這時候,另一邊的電話似乎也打完了,楚傾眠把手機塞進高叔的西裝口袋里,朝著蘇成意走過來。
“好啦,蘇成意,我們走吧,你想不想去房子看看呀?”
她笑吟吟的模樣讓人看不到一點方才打電話時的影子。
蘇成意瞥了一眼還站在方才位置上的高叔,從他僵硬的神情可以看出來,問題其實并沒有得到解決。